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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里正,听说你最近得了不少银子,要不要拿出来,让弟兄们也开来眼!”道士打扮的山匪,皮笑肉不笑的问到。
道士打扮的山匪并没有避开众人,而是当面问出的,所以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顿时所有村民都明白了怎么回事,这群山匪就是来抢银子的,而他们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刹那间,各种嘈杂不忿之声响起,平日里都和和气气的村民们开始转变态度,开始对萧镇海变得指指点点,冷嘲热讽起来,更有甚者已经开始了谩骂。
“好你个萧镇海,平日里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想不到还私藏了这么多银子,亏大家还把你当成亲人一样看待!呸!”一个满脸涂满黑灰,骨瘦如柴的妇人大声叫嚷道,而当日吃肉时的情形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就是,要不是仙长点破,大家还都蒙在鼓里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另一个瘸腿的男子也跟着附和道,对萧镇海平日里的关照没有半点提及。
“里长,咱们穷人消受不起银子这种宝贵的东西,你不能为了自己而连累大家啊!还是快点献给仙长吧!”一个瞎眼的老者摇头恳求道,全然忘了贩卖兽皮后,求着自己为他带几张肉饼时的情景。
……
“不是,爹爹留下银子是为大家买粮食的,是不想让大家饿肚子才留下的!”人群中的小花见大人们开始骂自己的父亲,情急之下大声的辩解道。
“买粮食,谁知道呢?就是一颗粮食都不买,我们大伙也不知道啊!”人群中立刻有人刻薄的道。
“就是,买不买粮食我不想知道,我现在就想活命,你赶快把银子拿出来,别连累大家跟你一起受罪。”
……
萧镇海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感觉那么的陌生,刚才不是还同仇敌忾,视死如归吗,怎么突然就反戈一击,攻击起自己来了。
这还是自己一直视若亲人的乡亲们吗?还是那些淳朴善良的村民们吗?
不是,什么都不是,在生死面前,这些平日里和和气气,对自己尊敬有加的村民们,开始丢弃自己的淳朴的本性,变得丑陋起来,只要能活命,他们可以不顾尊严,不管体面,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甚至丢弃做人的底线。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山匪们甚至连一根手指都不用动,仅仅一句话,就让他们开始内斗起来。
萧镇海到现在才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的那些决定,那些打算是那么的可笑,山匪们有的是手段,而他们能做的只是接受。
可这些银子不全是他的,他可以不要他的那一份,而瑞峰的那一份,他无权决定,但山匪现在想要的,可绝不仅仅是他的那一份。
如何抉择,
萧镇海虽然感到悲凉,但并没有想过报复,只是淡淡的道:“放了乡亲们,我带你们去取银子。”
“那可不行,人是会放的,但要等拿到银子以后。”道士打扮的山匪笑着摇头道。
“那你们就自己去找吧!我无可奉告。”萧镇海冷冷的道。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现在由不得你,你若配合,就会少死很多人,你若不配合,嘿嘿!那就有好戏看了!”说着一挥手,手中量天尺直接砸在了萧镇海身旁的一位青年脑袋上。
只听“啪”的一声,青年连吭声都没有,脑袋直接被砸的四分五裂,红白脑浆溅了萧镇海一脸。
“啊!”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尖叫,接着萧镇海的周围呼啦一下空了一大片,人们相互推搡着,想逃离这个地方,可被外面的山匪一阵拳打脚踢后又回到了原位。
萧镇海没想到山匪会毫无预兆的出手杀人,等他回过神来,想要出声制止,却已经迟了,只听到又是“啪”的一声,又一位村民的脑袋开了花。
“住手!”萧镇海这才稳住了心神,怒声呵斥道。
可迎接他的又是“啪”的一声脑袋碎裂的声音,同时两个喽啰也冲了过来,一把按住想要冲出的萧镇海,并在他腿弯处用力一踢,萧镇海便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看,这不怪我,是你害死他们的,是你不配合,我才不得已杀死他们,你要是还不配合,会有更悲惨的事情生的,要不你可以再试试?”道士打扮的山匪连杀三人后,这才好整以暇的对着萧镇海笑着道。
“我说,我说,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萧镇海彻底被山匪的残忍给震慑住了,闭着眼睛,痛苦的说到。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本以为他们骂了你,你会痛恨这些村民,没想到你还是个以德报怨的圣人!有意思!”道士打扮的山匪嗤笑道。
萧镇海不想做什么圣人,但让他看着这些平日里朝夕相处的村民惨死在自己面前,他也做不到。
村民们虽然不仁,但他不能不义,再说村民谩骂讥讽自己,也都是为了保命,在生死面前,又有多少人能不胆怯,不害怕,可以视死如归,守住自己的本心呢?
所以他妥协了,只希望这些山匪在拿到银子以后赶快离开,早点还村子一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