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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鼓声和唢呐声,几个村民抬着一尊巨大的玻璃佛像走进来了。见状,原本匍匐在地上的村民纷纷跪拜起来。
这时白洛明才看清村民的异样。他们的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透明化,有的甚至从头到脚都是透明的,这点成年男性表现的尤为突出。
一阵不明意义地做法之后,几位透明人将佛像抬起来,走到村民当中去,在最近的一个小姑娘跟前停下来。
白洛明定睛一看,现这个小姑娘,就是他认识的萱萱!
而白洛明之所以能认出她,是因为女人和小孩透明的部位比较少,和正常人差别不大。
不知道抬轿的人和萱萱说了什么,白洛明看见萱萱犹豫地将自己的手伸进佛像咧开的嘴中。
随后,那个佛像动了。它死死抓住萱萱颤抖的手,开始咀嚼起来。
萱萱撕心裂肺地哀嚎,但是根本无法挣开,只能绝望地等待。
佛像享用完后,松开了瘫软的萱萱。紫光下,他的嘴边沾染着黑色的血渍。
就在白洛明为这个小姑娘遭受的痛苦感到可怜时,他惊讶地现萱萱的手竟然慢慢长回来了,只是这只手是透明的。
随后,一个透明人在佛像口中掏了一会,挖出一个黑球。萱萱强撑着支起身体,双手接过了黑球。
这是……什么意思?假设那个佛像代表妙言菩萨,那这代表着用肉体和菩萨交换了什么东西?白洛明在心中分析到。
奇怪的仪式继续进行,透明人们又将佛像抬到下一个人跟前。
这是一个成年男子,和其他村民不同的是,他被捆绑着,嘴里塞着布条。
白洛明虽然不认识这个男子,但感到十分意外——这个男子身上穿着和村民格格不入的现代制服。
据白洛明回忆,这很像历史书上大灾变前的探险员制服。
只见那个男人浑身颤抖地看着佛像。突然佛像以一种骇人的弧度张开嘴,将男人的头颅整个咬断。
男人的身体倒在地上抽搐。在他长出新头颅的过程中,村民将捆绑男人的绳子解开了。
随着一个透明的新头颅成型,男人又重新从地上爬起来。这时白洛明现不仅是他的头,他的整个身体都变成透明的了!
破坏部分肉体和死亡,好像会导致不同的后果?这个透明化程度究竟代表什么呢?白洛明找不到头绪,决定继续看下去。
同样的,在男人“奉献”肉体之后,透明人从佛像的耳朵里掏出一把钥匙回馈给男人。
但是男人并没有接受这个钥匙,而是把它丢掉了,然后双手合十跪在原地,看起来什么虔诚。
看到这,白洛明或许能猜到为什么这个失落的部族会如此熟悉现代的武器,甚至他觉得这位前探险员可能还在这个村庄之中。
接下来,又有好几个村民接受了佛像的“洗礼”,但并非所有的村民都要遭受这样痛苦的历程。
那些完全透明化的人没有肉体可以奉献了,在佛像到来之后只是跪着挪上前,激动地亲吻阳光透过佛像留在地上的紫色光影。
后面这些村民的洗礼过程都大同小异,没有更多的线索。于是白洛明开始整合得到的信息。
他先要明确的问题是那个妙言菩萨有什么目的?
刚刚那些残忍的场景,让白洛明第一个想到了祭祀。那个过程像是通过献祭肉体来取悦神明,从而为村庄换取好处。
但这个解释有个说不通的地方,冷血点讲,就是不够经济。以目前村庄的人口,根本不可能维持这样一年一度的大型献祭活动,而且随着大灾变后的空间堵塞,外来的献祭品也几乎没有了。
白洛明认为比起献祭,村民更像是被同化了。这么猜测,主要是因为村民重生后的肉体和佛像一样是透明的。
这种同化一定程度上可能还是村民自愿的。村民为了妙音菩萨给予的某种好处,自愿放弃肉体。
同样,也可以反过来说,损坏肉体或者死亡是被同化的条件。
那么当前相对较好的情况,就是“妙言菩萨”只是村民对空间无意识规则的神化,白洛明的对手只是村民而已。他们能利用规则,白洛明自然也可以。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妙言菩萨”是有意识的空间核心或者强大的空间生物,这样的话,白洛明的处境就相当复杂了。
第二个要明确的的是,透明化代表着什么?或者说同化的含义是什么?
从那位前探险员的表现来看,白洛明认为同化的其中一个表现是精神控制,也就是让被同化者对妙言菩萨更加虔诚。
但同化的条件是肉体的灭失,那灭失的结果是什么?是变为精神体,还是生成新的肉体?
如果是新的肉体,那么慕雨嫣之前在看诊的时候应该能察觉到异样,但事实是他们的肉体和白洛明一行人的没什么显著的差异。
如果是精神体,那么白洛明一行人是什么?难道也是精神体吗?
还有为什么不同村民同化程度程度不同?从村庄稳定性的角度看,肯定是全员同化更好。而且为什么女人和小孩的同化程度更低?
目前的信息太少,还不足以让白洛明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白洛明思考的时间里,大会也要接近尾声。一个年老的透明人走到佛像前。这位老人正是显圣村的村长。
村长将耳朵凑近佛像,好像聆听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随后指着白洛明的方向,让几名透明人过来查看。
糟了,不会被现了吧。白洛明将那把嗜血的手枪具现在手中,随时准备与对方火拼。
然而当两位透明人走到白洛明所处的树荫前时,却停住了,好像什么也没现一样在原地转起圈。
他们……看不见我?是因为树荫,或者说黑暗?
两位透明人无功而返。
就在白洛明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时,离白洛明最近的一个女村民好奇地转过头来,想看看那两位村民在干什么,结果和白洛明对了个正眼。
随即,女人指着白洛明尖叫起来,引得广场上的武装人员上前,对着树荫下扫射。
白洛明第一时间就往深处的树林逃跑了,不可避免地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