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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寅时,姜晚吟便独自下山,不顾昨夜关山月的话。
雪即使再深,似乎有一根线牵着姜晚吟往着家的方向走。
快点回家,快点回家。
山路崎岖,加上大雪覆盖,使前行变得异常艰难。姜晚吟的膝盖以下都湿了,脚步开始变得蹒跚,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里。
胸口越来越闷,一块巨石压在心上,惶恐不安充斥着姜晚吟全身。
终于,姜晚吟到了镇上,或许是因为天气,商贩很少,行人也少的可怜。
新年伊始,可这街上一片肃然是怎么回事,强忍着冷意,姜晚吟一步一步挪到姜府。
朱门之上竟然是封条,姜晚吟快步上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为什么会被封?
姜晚吟感觉身后有人,慌忙转身,是一位粗衣麻布的妇人,妇人面上爬满皱纹,一脸严肃将姜晚吟拽走,一路疾行,到了一间茅草屋,那是姜晚吟少时的秘密基地,很少有人会注意到。
姜晚吟只告诉过姜正,想到这里姜晚吟慌忙开口:“刘妈,姜府生了什么事?”
妇人看了看眼前满身雪水的女子,有些艰涩开口道:“姜大人被查,说是有人检举姜大人敛财,欺压百姓,强抢民女,还豢养稚童以满足恶癖,夫人昨日在牢中受辱,自戕了,大小姐现在被柳江藏起来了,姜府上下其他人全被杀了。
脑中的弦断裂,姜晚吟再也受不住这瑟瑟寒意,眼前一黑竟直直的倒下去。
……
姜晚吟再醒来,自己躺在床上,环顾四周,屋中简陋,一张木床就已经占了房屋的四分之一,再加上一张桌子和一个木柜就显得有些拥挤。
姜晚吟觉得喉中渴的难耐,起身去桌前倒水喝,柳江听到动静便打开门进来,恭敬地开口“小姐,你醒了”
姜晚吟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声音嘶哑不堪开口“柳叔,姜府为什么被封,还有父亲那些莫名的罪名从何而来?”
柳江叹气,“三日前,大人察觉异动,让我赶紧带着大小姐走,怎料大小姐竟将小人打昏,跑了”
姜晚吟若有所思,姐姐弱不经风,打昏?可笑。
柳江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慌忙跪下,“小姐,是卑职该死,没能保护好大小姐”
姜晚吟漠然开口:“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跪着的人,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着他不回答,姜晚吟重复了一遍“那你怎么不去死”
柳江站了起来,满脸笑意,“小姐,大人那点钱只能让我带大小姐出来,可是要保护大小姐,还不够呢”
姜晚吟冷冷地笑一声,“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把我姐姐带到哪里去了”
柳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眼神变得凶恶,“小姐,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大小姐可是卖了五百两”右手摸了摸胡茬的下巴,“小姐,你觉得你能卖多少呢?哈哈哈哈”
姜晚吟怒不可遏,对着外面开口:“刘妈,拿下他”
柳江笑得更大声了,“你在叫那病弱的老妇?我今日就看看你们一个老弱,一个病残能拿我怎样”
屋外的人闻声而动,轻盈身姿闯进屋中,与柳江交手,几个回合就将人拿下。
刘辛将人擒住,用脚踹柳江使他跪下,两人听到茶杯破碎的声音,接着看到姜晚吟右手拿着碎瓷片向他走来。
姜晚吟笑得无比凄凉,“你说是钝器杀人疼,还是锐器杀人疼”
柳江开口求饶,“小姐,我一时鬼迷心窍,大小姐昨日出去京城了,您今日快马加鞭肯定能追到。”
刘辛看了看眼前站着的人,疑惑却不敢开口,年仅11岁竟然有如此大的气场。
姜晚吟好似听不到他说的话,径自用瓷片一点一点划破柳江的脖子,任由鲜血流下,任由他叫喊,罪有应得罢了。
突然刘辛道:“小姐我来吧,不要脏了你的手。”
姜晚吟扔了瓷片,漠然开口:“杀了,处理干净点。”
过了一刻不到,屋里陷入沉默,刘辛率先开口:“小姐,是老奴的过错,那柳江只说将大小姐藏起来了,毕竟现在的形势对您和大小姐都不利,官府现在还在查找您和大小姐,老奴该死。”
姜晚吟思考父亲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定了这么些莫须有的罪名,不会是江湖中人,能做到三日之内定罪杀人的只有京中贵族,那为何要这么做?
姜晚吟黯下眸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良久,姜晚吟压哑着声音:“若你能追回姐姐,那你便无罪,若追不回,那你也去死,父亲让你跟着我,你就是我的人”
刘辛俯开口:“小姐,那我送你您到个安全的地方吧,您只需等着老奴回来即可。”
身体往后靠了靠,用平淡的声音回道:“我自有要办的事。”她要毒死衙门里所有人,这群忘恩负义狗东西,父亲养了一群白眼狼啊。她偷拿师父的七星海棠,现在派上用场了。
……
“你劫到姐姐,便来这里”,接着姜晚吟塞给刘辛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乌峭岭。
刘辛了然,原来小小姐学医的地方在乌峭岭,只是乌峭岭山路崎岖,岭中多有野兽,那里怎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