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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秦文博一眼:
“这可是你说的。”
看着秦峰那表情,秦文博心里突地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只是秦峰不说,他也不敢多问。
秦家大院,秦峰走到熟悉的砖石路上,思绪有一瞬的恍惚,走过一条岔路,秦峰突然停住脚步,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先去吧,我去母亲院子里看看。”
秦文博气息一滞,只是强笑着点了点头:“正好你小姨现在住在那儿,她也时常念叨你。”
“小姨怎么会在秦家?”
秦峰心中疑惑,但实在是不想和秦文博多待,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身去了蒹葭院。
蒹葭院,院墙斑驳,杂草丛生,似乎是很久都没人踏足了。
秦峰推门而入,就见着院中的残破,那一池子荷叶,当年还是母亲种下的,如今也只剩了几根枯竿倒映水中。
“目阅残蓬怜瘦影,一池萧索不堪看。”秦峰在荷塘边停下,心生感慨,不禁诵念出声,只是突然之间,秦峰从那些残荷之中,却又发现了一点翠绿,就像是从万千衰败之中,找到了一点生机。
看着那一点翠绿,秦峰竟定定地入了神。
恍惚间,秦峰的眼前似乎出现了无穷无尽的莲花荷叶,在秦峰的眼前盛开,又衰败,衰败再盛开。
生死轮回之间,秦峰不禁大汗淋漓。
恍惚之中,秦峰像是抓住了某种玄之又玄的道境,神思缥缈之中,秦峰心里只有一句话。
残荷,既是归处,又是新生。
生与死,轮回不止!
秦峰神情有一瞬的呆滞,忽地秦峰只感觉自已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已的眼中,正在篆刻什么东西一般。
饶是秦峰心性坚定,但此刻的疼痛超然,秦峰咬紧了牙关,但仍旧是一声闷哼,却是引来了一声娇喝。
“何人在此?”
听到这声音,秦峰猛地睁眼,只是眼前一黑,秦峰的身体,几乎要站不稳。
刚才那声音,分明是自已母亲的声音。
只是此刻在秦峰脑中,却是又浮现了瑶池的声音:“杀了她!”
刚才那一瞬,秦峰入定,观残荷而悟出了轮回法则,若是时间足够,甚至能窥探一丝时间法则的奥秘,结果被这女人一声,全给毁了。
瑶池将秦峰视为自已的私有物,自然恼怒无比。
秦峰却是压下了瑶池的声音,一双眸子逐渐变得清明。
眼前才浮现了一袭素裙,少女清丽淡雅,如莲花独立,只是脸上带着一丝病容,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那少女眉眼,倒是与自已的母亲,有几分相似。
“小姨?”秦峰试探开口,又怕这女子只是蒹葭院的丫鬟。
对面的女子一愣,目光中顿时多了几分探究。
“你是……小峰?”
一听这个称呼,秦峰不禁蹙眉,在自已印象中,自已这个小姨,好像只比自已大了三岁,貌似是外婆昔日收下的义女。
骤然间,那女子上前一步,抓住了秦峰的手臂,焦急道:“你还回来干什么,秦家已经容不下你了,快回你的凌云宗去。”
秦峰心底一暖,更多的却是感怀自已的母亲。
先是二钱,再是小姨,若非是母亲当年遗泽,自已又怎么会在这冰冷之中,还尝到一丝温情。
“小姨,我是要走的,不过要过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