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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其实就在脚下。
陶渊明指了指宇文邕打开的异界大门,说:“那就是路,此前过不去,应该是因为我们附着在你们体内!那道门是绝对不会让异界的东西随意离开。”
安乐公说:“理当如此。此前我二人是想借二位的力量回到华夏九州去走一走。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异界与华夏,就像是阴间与阳间。活人去不得阴间、死人也不能进入阳间。就算勉强去了,也不会舒服,弄不好就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想一想还是此间乐啊!”
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段堡龙、雷婉娇只要跨过大门,便意味着和众人再也不能见面。
生离的苦痛更胜于死别,段堡龙想到再也不能见到众人,尤其是萧师妹,想起二人一同度过的日子忍不住惆怅。
“呜呜……呜呜……”
一旁的孔河思先哭了起来,“师父、师叔、众位师姐,我再也不能去看你们了……”
段堡龙安慰道:“别哭,我回去后一定要想办法再回来,想方设法带大家回去。”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吴真先生说道。
“危险?还请先生明示。”段堡龙不明白吴真先生为何会这么说。
吴真解释说,原本山海经异界与九州并不关联,东汉末年有人无意中打开才导致世间有了符文术,现在被宇文邕这么一弄,歪打正着将九州的真元之气都吸回了异界,九州恢复了正常这是一件大好事。
他说:“倘若你们想要再次回到这里,一定会再开启异界大门,这不就重蹈覆辙了吗?”
“先生说得有理!”段堡龙想了想确实有些后怕。
众人皆知,上一次是有左慈、于吉等方式用设法挡住大门,再来一次说不定就会完全失控,到时候恐怕会捅出更大的娄子,甚至山海经异界就真的彻底侵吞九州也说不定,那将是生灵涂炭。
吴真先生建议段堡龙和雷婉娇按照原计划,用洒血的方法彻底关闭异界大门,以绝后患。
段堡龙回忆了一下往事柳家堡被灭、欧阳聚义被逼死、父母罹难、连年战乱以及萧木佐、韦腾扬、夜炼狱、雷煞雾影等人的所作所为都与符文术有关,赞成道:“或许没有符文术世间会更好。”
雷婉娇本就认为用符文术来打打杀杀是绝对错误的,所以才专心修炼利用符文术来治病救人,不过救人更要救心,这并非符文术所能,因此也同意。
安乐公和陶渊明从二人身体中出来后,二人轻松了许多,走路不是问题,回到异界大门前。
段堡龙一伸脚,一只脚已经进入了门中,与此前被一股力量挡住截然不同,将头伸进去看了一眼,一片白光什么都没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里面也绝非异界中。
“现在真的可以过去了。”
段堡龙拜托安乐公和陶渊明一定要将众人带到十里桃园。
段堡龙、雷婉娇与众人一一道别。
临别之际,段堡龙说:“我总有一种预感,我还会回到这里的。”
“千万别回来,否则又会重蹈三百年前我父亲大人的覆辙。”吴真警告道。
“可是……可是……我又怎么能够抛下诸位,除非我能忘记在这里的记忆。”段云含说道。
安乐公哈哈一笑,说:“这好办啊,只要你愿意,老朽随时都能抽走你在这里的一切记忆。”
段堡龙说:“真元之气不属于九州,我在这里的记忆也不属于九州,既然要尘归尘、土归土,不带走这里的记忆就是最妥当的办法吧!”
安乐公点头说:“我跟孟公学了一招,只要你愿意,你跨出大门的时候,我就抽走你在这里的记忆。”
雷婉娇补充说:“只抽走他的不行,能不能将我的也取走。”
安乐公说:“举手之劳而已。”
段堡龙取出装满猪血的葫芦洒了一些在门中,大门果然开始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