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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一直挂着D档,姜小蟹缓缓给油,车头调向左侧道路。
前往青雨花筑后门的这条路我也是第一次来,对向四车道十分宽敞,道路两旁矗立着黑松树、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
这段路靠近景区,周围没有住宅所以略显荒凉;隐约间能看到不远处楼房的黑色轮廓。面包车以其缓慢的速度行驶在道路中央,考驾照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慢过。我示意姜小蟹稍微快些,等到接近小区时候在减速。
楼影逐渐清晰,面包车的速度也越来越低,最终重新回归到几乎静止的状态。
我和姜小蟹打起精神、仔细注视着道路两旁。
和预想中的情况不太相同,这个小区周围并未有我家那样多的丧尸,甚至一个都没看到。不知道是因为小区的常住人口少,还是小区住户很少在后门活动。
我在副驾,主要负责观察右侧道路,但右边连小区都没有,只是大片荒地。忽然姜小蟹低低说了声“嘿”,我赶忙扭头,看到他的手朝左前方指着。
那边应该就是小区后门了,路边连成片的黑松树突兀消失,露出后面不算太高的铁栅栏和铁门。铁门敞开着,路边横着一辆皮卡和一辆轿车,两辆车接触在一起,似乎是有过车祸。
面包车逐渐靠近后门,路灯的余晖下我终于看到了第一个丧尸,在大门左侧的护栏里面摇摇晃晃。
姜小蟹也看到了,他咽了口唾沫明显紧张起来。我小声说道:“你别一着急踩油门了啊,悠着点,他未必能发现我们。”
“嗯。”
面包车怠速前进着,我将窗户开大些,感受面包车造成的动静。
发动机低低呜咽,轮胎碾压过路面,有小石子挤压在一起的声响;我们行驶在道路中央、和小区有些距离,丧尸依旧在原地抽搐,直到我们超过他停在大铁门的正对面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和姜小蟹对视一眼,各自将身侧的窗户升起。
“怎么样,知道地址了吗?”姜小蟹问道,脸贴在窗户上朝小区中打量。
我看看手机,依旧没有消息,点开和佟逗逗的对话界面,距离上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佟逗逗就在眼前黢黑的楼影里,不知道面临着什么。我不愿再受悬而未决的等待,把工兵铲往上一提,朝姜小蟹说道:“没有消息。我进去找。”
姜小蟹扭过头,一脸惊讶:“疯了吧你,这么多栋楼怎么找啊,你这是找人、还是找死啊?”
我没说话,透过他身后的玻璃数数,“一、二、三、四、…….
"数了两遍,我心中大概有了计较,对姜小蟹说:“这边都是一梯两户的小洋楼,咱在后门,现在看到的是北侧窗户;每户人家应该都是两扇窗户,一间属于北卧,一间属于厨房,中间是楼道窗户;你仔细看,楼道窗户明显比其他的要小很多。”
姜小蟹闻言扭过去端详窗户,片刻又扭回来:“干嘛,你要给他们安护窗啊?”
“以小窗户为分界点,两扇大窗户就是一户,两户就是一单元。我刚数了,大门左边这排楼应该有三个单元,每单元两户人家,也就是一共有6个一楼住户。”我说。
姜小蟹听懵了,又问:“所以呢?”
“所以?佟逗逗住在小区最后一排,那无非就是大门左边这排楼,或者大门右边那排;我只要选择其中一排就有50%的正确率,一排楼有6个一楼住户,也就是有6个院子;佟逗逗说她奶奶喜欢种花,我只要找种花的院子就行了。而且这边小区的入住率低,这6个院子未必都有人种,应该不会太麻烦。”我尽量说得详细一些,希望姜小蟹能理解。
“那如果6个院子都没有她家呢?”姜小蟹问道。
我估计他还是没琢磨明白,只好又说:“如果左边的6个院子都没有,那她家就是右边的6个院子之一呗,这个小区的最后一排就这么两栋楼。”
“那你不还是得挨家挨户地找?从这头走到那头。”姜小蟹一撇嘴。
“是,是得挨家挨户地找,”我苦笑,“但你说的是最坏的可能性,也有可能进入小区后、遇见的第一个院子就是佟逗逗她家。”
“你可拉倒吧,”姜小蟹突然郑重起来,肉肉的大脸十分严肃:“你认识她也就一天吧?至于连命都豁出去吗?你要说知道她住哪,咱英雄救美也算是男子汉大丈夫;可你连救人的地点都不知道,就这么无头苍蝇似的、搞地毯式搜查啊,你看这里面一间间都黑着灯,像是有活人的样吗?肯定都是丧尸。”
姜小蟹说得我心里一沉。
我当然也知道危险,《王氏生存守则》已经违背了好几条:既不了解小区里有多少丧尸,也不知道佟逗逗家在哪,俩眼一抹黑、马上就要陷入到未知的局面中。简直是作死的节奏啊。
但是佟逗逗呢?她现在怎样?为什么突然不回消息了?她奶奶被咬之后怎么处理的?她是藏起来了吗?还是睡着了?还是……被咬了?脑海中不停往出冒问号,只想立刻投身到那片楼影中去探个究竟。
楼影……等等,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看看对面小区,又看看姜小蟹,嘴角忍不住上扬:“有道理。这么进去确实太危险了,除非里面的丧尸能少一点。”
“卧槽,你这笑什么意思?”姜小蟹往后缩了缩身子:“你别打爸爸主意啊,没有地址我可不和你下去作死。”
“嘿嘿,别慌,不用你下去。”我笑了笑:“你不是说里面丧尸多吗?那咱们把丧尸引出来些,小区里不就少了吗?”
“怎么引?反正我不去引啊。”姜小蟹仍警惕地看着我。
“草,看你这怂样。”我骂了一句,解释道:“还是按照咱们刚才商量的计划,只不过要做一些小改动。等会你开着车,按喇叭,发出声音把小区里的丧尸吸引出来,然后带着他们往远了跑,跑差不多了、你再返回小区后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