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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又一次听到“阿珍”这个名字,当年我爷爷他们一行人踏入长白山,这件事自此以后就好像被尘封了一般,谁都不曾提起过,就连奶奶对此也是一概不知。
我们被一行人被兵偶押解着走入石门里边,这里很冷,完全没有之前温热的感觉,我们的呼吸渐渐有了哈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兵偶仅把我们控制住,只要不企图逃跑,就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我还注意到,随着距离深入,蔓藤的变得尤为茂密,于是我借机问:“你们说那个阿珍,到底是谁?我怎么从没听我奶奶提起过。”
李相如歪过头看一眼胡小川,他在犹豫再三后,还是说道:“我父亲当年说过,他们进入大雪山中迷了路,被困三天三夜,眼看要困死在山里,却意外撞见在大山深处走出来的阿珍,当时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阿珍只穿着一身单衣,她长得很漂亮,有一种异族人的别样风情,冰天雪地里,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却是健康的小麦色,而且最引人注意的是她那一双眼睛,好像天池水一般清澈。”
“在场中所有人都很惊讶,因为只要是个正常人,在这种极寒气温下,是很难活下来的,偏偏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不适,我父亲他们和阿珍接触之后,大家都问她是在哪来的?”
“阿珍却说她什么也记不得了,然后我父亲又问起阿珍的家人,阿珍说她来自沙漠,来长白山要做一件事,随后阿珍说出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情。”
说到这儿的时候,李相如不由吞了口唾沫,像是难以置信道:“她竟然会问我父亲,外面还在打仗吗?我父亲一时没反应过来,当时全国已经解放了,怎么可能会打仗。”
“随后我父亲和她聊了很多,发现阿珍的记忆里的事情是在1928年到1930年前后,之后的记忆她什么也记不得,可她看起来只有不到二十岁,阿珍不怎么喜欢说话,眼神始终是一副阴郁的样子,她会经常性看向山脉的方向,当大家问她,她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按照时间上推断,我爷爷在1930年时候是八岁,阿珍所说的事情是1928年,后来四九年之前,二十多岁的爷爷遇到苗虎、李相如等人的父辈,期间过了15年,阿珍的记忆却停留在17年前。
可按照李相如所说阿珍的模样,她的记忆总不会是停留在三岁左右吧。
这种事情的确让人很疑惑,但后来我细琢磨,苗虎和李相如的父亲,并不像爷爷那样很早就发病而亡,应该是回去苟延残喘活了十几年,分别生下李相如和苗虎,所以这俩人懂的东西特别多。
阿珍记忆里的时间线让我觉得有些模糊,总不会是真的穿越了吧?
李相如叹了口气,继续说:“阿珍身上的衣服,随身携带的物品,无一例外,都是民国时期的东西,她还说来长白山要做一件事,可是她忘了是什么事。”
我疑惑道:“对了,你不是说你父亲他们迷路了吗,还有兵偶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大山里遇到麻达山,绕来绕去都在一个方位转圈,多亏了阿珍,她很厉害,竟然在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一堆死人骨头,说这些骨头都是当年死去的劳工,他们很可怜,想回家却又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才跟着他们。”
“后来阿珍让大家给那些死人骨头磕头,让所有人抓了一把土撒在江水里,让这些无辜的游魂顺着江水,找到回家的路,没想到,他们照做以后,还真就活着出去了。”
“再后来,我爹他们被玄羊带领,从南坡玄武门进入地宫,他们打破石门后,遭遇到了一些会动的木偶人,与咱们不一样的是,那里的木偶人都藏在水里,好像水鬼一般。”
“阿珍会用一种虫子,我爹讲过,那种虫子像大米粒那么大,个个都是黑红色的甲壳,不仅不惧怕水,还不惧怕火,而且阿珍明明穿得很少,那些虫子也不知道是在哪钻出来的,下了水中把所有的木偶人都咬坏了,要不然他们打不开石棺,更别提里面的火玉。”
胡小川这次也没说什么风凉话,其实不管多么无法理解的事情,当被兵偶当做罪犯一样押解到洞窟内的时候,似乎一切都说的通了。
这里越来越冷,不到十分钟,我近乎快被冻僵,沿途已经可以看到岩壁上被覆盖的冰溜子,脚下渐渐出现了一抹雪白的冰面,凭我们身上穿的衣服,可能不用等到地方,就会被完全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