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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穗子就以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苏之恒看在眼里面,心里面很是心疼,等到秦山回来便和他道,“这几天穗子有没有说不干啊?”
秦山笑了笑,“当初不是你要他去的吗?怎么现在又后悔了?”
苏之恒白了一眼秦山,“他还小。”
“不小了。”现在两个人的角色完全反了过来,这几天秦山和穗子都在码头,秦山自然可以看出来穗子在经商上面的天赋,只是看到他经常询问那些商人运了什么东西,穗子就猜出来他想要做什么了。
秦山摸了摸苏之恒的头发,“你都不心疼我吗?”
苏之恒脸红了红,口是心非的道,“你有什么好心疼的。”
秦山拿了梳子给苏之恒梳发髻,不说话,但是苏之恒从镜子里面可以看到秦山唇角已经抿了起来,眉头皱着。
“你这人……还真生气了?”苏之恒道。
“没有。”
苏之恒也不让秦山给他梳头了,披着头发转过身子,不好意思的说,“我自然……是心疼的,你还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苏之恒有些委屈,他怎么可能不心疼,每天看着秦山那么晚回来,身上都是灰,手脚都磨的有些红。
秦山用手指按住苏之恒的嘴唇,缓缓的摩擦两下,“我知道,没生气。”
苏之恒咬了一下秦山的指头,“那你摆着那个脸干什么?”
秦山哭笑不得,“你这个傻子。”
亲昵的称呼让苏之恒脸红了,薄薄的眼皮都红了。
“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秦山解释。
“这几天我发现很多商人就算城门戒严,也依旧可以出去,通常他们都会运很多盐回来,酒出去。至于布匹什么的反而很少。”
“运盐?”苏之恒有些奇怪,“盐不是一直在官府手里面吗?他们不怕被查到吗?”
盐向来是最赚钱的一个东西,这些当然不是秦山问出来的,而是他有次同那个商人聊天的时候,发现他的衣衫上沾着白色的颗粒,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捻了一点,放到嘴里面一尝才发现是盐。
“可能是因为打仗盐路断了吧。官府同那边的联系减弱。”秦山猜测道。
苏之恒点头,“所以你今天?”
秦山道,“我想去贩盐。”
“不行。”苏之恒立马道。
盐这个东西在苏杭,苏杭早就落到鄂国手里,不仅从这边出去还是到那边运盐都十分的危险,而那些商人之所以敢卖盐肯定是在朝廷里面有认识的人,那边也有认识的人,不然怎么敢贸然运盐,一旦被发现就是砍头的罪名。
秦山耐心的道,“我肯定不会出去,但是可以在这边卖。”
他在苏杭没有认识的人,就算去运盐,别人也不会让他的,但是光是他知道的,很多跟着那些商人出去的船员也会偷运盐回来,但是他们往往运的都很少,最多只够自己家里面吃的,但是要是将他们的盐放在一起,用稍高的价钱收购起来,然后再卖出去,也是可以赚到一点钱的。
苏之恒知道秦山的想法,低声道,“咱们的钱够吗?”
“那些人都靠谱吗?要是让那商人知道你这样,会不会有事情。”
“别怕,我会好好安排的。”秦山安抚道。
秦山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了。
苏之恒道,“我也寻了一个夫子的活。”
这个活是他在走路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在骂孩子。苏之恒看不过去就上前说了几句。然后他才发现原来是孩子上学堂的时候一点也不认真。那人便想着寻一个夫子在家单独教孩子。
苏之恒当场作了两首诗写了赋,然后又提两句现在发生的事情,那个便请他去做了夫子,虽然钱不多,但是算下来还是比秦山一天多的。
“是哪家?”
那家是一个九品小官,苏之恒只知道他姓李,朝中做什么职务,他也是不太清楚。不过要是普通人家的话,估计也单独请不了夫子。
秦山叮嘱几句就出门去了,还带着穗子,穗子比他能说会道很多,还长得小,别人看到他比看到秦山防备心小的多。
苏之恒收拾了一下,便往南边去,那家就在那条街的最外侧,一到那里就可以看到他的府邸。苏之恒敲了敲门,有奴仆过来给他开门,昨天在街上骂孩子的那个人其实是那个孩子的哥,那孩子不过七八岁大小,被他哥骂的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有奴仆跟着但是却都不敢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