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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春生返回了厂子里自已的办公室,从桌子下面取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工具,带上手套,直奔存放黄金的成品仓库而去。
姜春生借着夜色掩护,摸进成品库、成品包装组,存放金锭的临时仓库,他没有去动带铅封的整箱黄金,而是对装着4块黄金的零箱动起手来,姜春生先是绞断箱体上的铁丝,接着撬开箱子的木板,取出其中的两块金锭,用绳子的两端将两块黄金分别绑了起来,挂在了自已脖子上,双手掂起着两块金砖就往外走。
由于当时下雨,他穿着宽松的绿雨衣,雨衣很自然的成为了他盗窃行为,最好的掩护。
800两黄金,压得姜春生气喘吁吁。这时候他才明白黄雅兰的计划,为什么是只偷两个金锭,因为你根本拿不动。
正常人负重四十斤走几百米的路,已经相当费劲了。但是,面对唾手可得的另外两块金锭,姜春生并没有按黄雅兰的指示办,他心中的贪婪让他放不下。最终,姜春生决定把四个金锭全带走,那可是八十斤呀!好在,姜春生身强体壮。
姜春生从成品库走向造币厂的大门,途中经过自已的办公室,疲惫不堪的姜春生,一度曾想将黄金暂时放到自已的办公室去。
随即他想起黄雅兰的叮嘱:“案发后,厂保卫处、公安机关,一定会把造币厂翻个底朝天,所以,一定不要有侥幸心理。”想到这,姜春生咬着牙坚持着向厂门走去。
出了戒备森严的厂大门,姜春生用停在不远处的自行车,驮着装在麻袋里的黄金,带着工具,一路在雨中疾行。虽然东北的春天傍晚时还很凉,但是,姜春生的衣裳还是被汗水浸透了。
早已等在家中的黄雅兰,见丈夫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沉甸甸麻袋里,竟然是四个大金锭:“你去换衣服!”黄雅兰来不及多说,慌张地将黄金一块块地摆在准备好的一个柳条筐下面。
黄雅兰非常狡猾,她并没有让丈夫在家中停留,而是仔细地盘问着姜春生作案的经过:“用了多长时间?我要精确的时间。”
“我从浴池出来,直至把金锭运到家里,仅用了20分钟,按你说的时间抓得非常紧。”姜春生看着黄雅兰不置可否地答道。
“好!你赶紧洗了一把脸,立刻离开家,去附近的歌舞厅。记着到那里后,要整出点动静。”姜春生按着老婆的吩咐,骑车出了家门。
盗窃行为得逞后,黄雅兰为什么要让姜春生去歌舞厅?难道是要为姜春生庆祝一下吗?当然不是,黄雅兰的这个安排,依然是为姜春生找不在场的证据,姜春生抵达皇后歌舞厅后,与认识的邻居热情地招呼,向工会主席挥手致意,姜春生拼命地让自已的出现,给大家留下抹不去的记忆,一切都如黄雅兰安排的那样进展顺利,姜春生这才得意地随着音乐开始舞动了起来。
1961年3月20日,星期一。
包装组组长郭建华正在车间办公室协商工作,忽然门外闯进来一名慌慌张张的年轻工人,这人名叫郭晓光,是包装组的组员,也是郭建华的徒弟。
郭晓光惊慌失措的样子,让郭建华不解:“有什么事?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
郭晓光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几个字,“100号被盗了!”郭建华有点没听清,自然反应地回问了一句:“你说什么?”郭晓光更加焦急了,再也顾不得什么保密条例了,直白地大声回道:“金锭丢了四个!”
郭建华这才确定,他听到的黄金被盗是真的了,郭建华慌忙跟着小郭跑向包装组的仓库,查看盗窃现场。星期六晚上还好好的箱子,此刻,已经被人将箱盖木板撬开了三寸多宽,循着破口处向里望去,郭建华清清楚楚地看到,箱子里的四个金锭不见了。
郭建华看着散落一地的包装纸和黄色稻壳,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郭建华愣在了原地。郭建华为什么会发愣呀?这事儿原本不怪他,有人要偷防不胜防呀!但是,整整80斤黄金在造币厂内不翼而飞,这可是盗窃大案,在全国金融行业之中,也是闻所未闻。郭建华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又怎么能不一时六神无主、失魂落魄呢。
郭建华反省了好一阵子,才在工友的呼叫声中缓过神来,他赶紧跑到楼上去报案,等他来到厂长的办公室时,厂长目光严峻地看着他,显然已经知道了造币厂发生的黄金盗窃案。
本想详细说一下经过的郭建华,发觉好像有点不对味儿了。他敏锐地觉感觉到厂长的问话,不像平时那样和蔼可亲,反而像是在审问。随着谈话的进展,郭建华终于明白了这就是审讯。
“你负责验收、守护黄金,金子哪儿去了?老实交代!”
“1960年剩余的那两块金锭,你装箱了吗?回答!”
郭建华显然被这一连串地质问,问得有点发蒙,满心委屈无处诉说的郭建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厂长的问题,居然憋屈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郭建华确实委屈,但是,造币厂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人人都要接受审查这也是正常程序。100号产品一直都是郭建华负责包装、看管,现在出现了黄金被盗这么大的案子。郭建华首当其冲接受审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郭建华作为主要监管人,肯定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甚至,有人已经怀疑他是监守自盗了。审查只是开始……。
郭建华和郭晓光,被严格审查后,并没有提供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随后他们就被关在了厂子里,停职反省了整整3个月。两人每天都愁眉不展,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
在郭建华与郭晓光接受调查之后,调查工作就在造币厂全面展开了。
这天,姜春生也被叫到了,保卫处的办公室问话:“我们主要是想了解一下,3月18号,也就是下雨那天,也就是星期六下班以后你都干了什么?和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