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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下雨天,天空阴霾,小雨滴答滴答地弹奏着忧伤。黄雅兰不喜欢雨,却不得不选择这个雨天出行,因为她做的事见不得阳光。”张丽媛抑扬顿挫地朗读着新故事的开篇:“今天我们接着讲新课《黄金大窃案》。”
1980年4月15日,上午9点刚过,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忠华路营业部。就走进了一位看样子差不多有45~46岁的中年女人,她穿着丈夫宽大的男式军用雨衣走进了银行营业部的前厅。在保安人员礼貌地示意下,中年女人不大情愿地脱去了雨衣,这个女人就是我们今天故事的主人公——黄雅兰。
黄雅兰皮肤白嫩,看起来根本不象是个村妇,却偏偏是一副村姑打扮,只见她上身穿一件半旧的条格布衫,下身穿一条灰色裤子,白净的脸庞显得有些紧张,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不安地扫视着银行里的每个人,黄雅兰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小包袱,神色略显慌张地走向了银行的柜台。
黄雅兰来到营业窗口以后,将小包袱颤抖着推进了窗口里面,银行营业员李燕抬头看了黄雅兰一眼:“大姐,你办理什么业务?”说着李燕打开了小包袱。
李燕看着包袱里的东西一脸诧异,女人的小包袱里居然是一个块约3斤来重金灿灿的黄金,从成色看黄金的纯度很高。银行的防盗安全教育,让李燕敏感地嗅到了黄金背后的问题,她平静了一下心情站起身来,礼貌地解释道:“黄金的兑换,按规定必须经过成分鉴定,才能进一步交易。大姐你放心,这都是正常程序,鉴定、称重后就可以给你兑换现金了,不会有什么事?放心!放心!”李燕安慰、稳定住了黄雅兰。借故离开了柜台,却去找了银行的保卫干事高来远。
80年代初的中国,已经有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银行的营业员李燕,凭什么认定这女人的黄金就有问题呢?原来,那时中国的经济发展,虽然已经起步。但是,个人、家庭储存黄金还是非常罕见的,一般家庭有一两件金银首饰,还属于正常,家里屯着3斤黄金就不正常了。
况且,黄雅兰拿出来的黄金,有明显的切割痕迹,根本不成型,谁家会保存这样一个金疙瘩。切割的痕迹同时说明,这块3斤重的黄金,很有可能是从一大块黄金上切下来的一部分。这么费尽周折,可见黄雅兰和她背后的人,是要隐藏这块大金砖原来的形状、样子。
李燕领着银行的专业人员,对这块黄金进行了鉴定,鉴定员老杨是这样告诉高来远的:“可以肯定这是一块工业黄金,纯度高达99.99%,与民间流通的含有大量杂质的黄金有很大的区别。我们知道,即便是想要给黄金提纯,那也需要到专业机构进行,最主要的是要有银行的专业人员在场,记录、监督,才可以进行操作,最后还要打印标记。要在民间想要将黄金提纯到这么高的纯度,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摆在柜台里的这块黄金,根本没有任何银行的标记,明显不是来自银行渠道,来路很值得怀疑。”黄金鉴定员老杨的结论,让银行保卫干事高来远心中有底了。
高来远悄悄告诉李燕:“你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处理的非常得体,一定要稳住那女人,千万不要惊动她。”李燕表面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继续按照正常程序为这位女人办理兑换业务:“经鉴定你的黄金,纯度不错,鉴定员估值23000余元。你要是愿意,我们就按这个价格,给予兑换了。”
黄雅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好的,就按你的建议进行兑换。谢谢你!”
李燕也抿嘴一笑:“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工作。为了你的资金的安全,我建议你把这笔钱分成6个户头,一个户头存活期以备不时之需,其余5个户头存定期利息高些,余额65元提现作为零花钱。”银行营业员李燕很聪明,那个年代的23000余元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她让女人直接把钱存在了银行里,其实是害怕女人携款出逃,那样就不好追回来了。
黄雅兰办理完业务以后,早就有所准备的银行保卫干事高来远,客气地拦住了黄雅兰的去路:“黄女士,你是我们银行的大客户,希望今后长期合作,再有黄金兑换,请一定要到我们银行来!”黄雅兰被请入休息室,添茶蓄水就像是接待贵宾:“请黄女士,稍坐片刻,我们给你办理一张贵宾卡。”
女人被请入休息室后,一位与女人年纪相仿的男人见状悄然地离开了银行,在此期间,他一直紧紧盯着女人用黄金兑换现金的全过程,银行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
女人在休息室内拿到了贵宾卡。保卫干事高来远客气地对她说:“你是我们银行的贵人,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家。”高来远希望通过送黄雅兰回家,摸清她的家庭住址。黄雅兰警惕地一口回绝了:“我是苏家屯的人,不远不用送了,谢谢你!”
保卫干事高来远等人见,工作已经无法取得新的进展了,就决定摊牌。他们将黄雅兰直接送到了沈阳市公安局的平和分局。
副局长李一本闻讯后非常重视,他亲自主持审讯:“黄雅兰,告诉我这些黄金是从哪里来的?”
“这明明是工业用黄金,怎么会跑到你手里的?”
“说,是从哪里偷来的!”李一本重重的一掌拍在审讯桌上,桌上的杯子都震翻了。
黄雅兰吓得缩成了一团,黄雅兰在李一本严厉地盘问之下崩溃了。她无法狡辩,只好交代实情。令李一本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审讯居然牵扯出了,一桩19年前的黄金盗窃大案。
原来,这名揣着黄金去银行兑换现金的女人名为黄雅兰,曾是一家造币厂的一名女员工。根据黄雅兰的交代,一直监视着她存完钱后,从银行悄然离开的那个男人,就是他的丈夫姜春生,姜春生还是这家造币厂的一位领导,这些黄金就是他在19年前从造币厂中偷盗出来的,总重量约为800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