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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打着粉红色灯光的小屋里,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男子正把一个二十多岁,身材瘦小的赤裸女孩压在身下,做着不可描述之事,男子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板着脸转过身,点燃了一根烟,回头看向床上的女孩并骂道:“宁丧种!一脸谁欠了你的样子!”
这一段叙述是在孙玉茹和郑毅找到常佳佳之后,她亲口诉说的发生在自已身上的经历。先前两人从张春静口中得知常佳佳的事之后,便赶往位于丽都区大学城的海东大学进行调查。
在亮明身份后,两人被校方负责人带到海东大学的档案管理室,在这里果然查到了常佳佳。常佳佳,女,1981年出生。祖籍南水市绍湖县洪萍乡。高考考入奉宁市海东大学,并在此一直到研究生毕业。孙玉茹和郑毅从一位老师口中了解到几个月前常佳佳还和这位老师有过企鹅联系,当时常佳佳告诉老师说自已就要回老家工作了。根据判断,目前她可能真的已经摆脱了犯罪团伙的控制回到了老家。于是孙、郑二人向上级请示后,出差去了南水。
南水市距离奉宁有一千五百多公里路程,中间隔了两个省份。这天晚上,孙玉茹和郑毅踏上了奉宁到南水的卧铺火车。郑毅刚躺下来,迟潇潇就打来了电话:“喂你这几天忙什么呢?人家想你了…”
因为孙玉茹就隔着过道躺在另一张床上,何况下铺还有两个陌生乘客,郑毅没敢太暧昧,便回答道:“额,还不是调查案子的事。”
迟潇潇又说道:“那你今晚有事嘛?来我这里呗?”
郑毅回答道:“今…今晚不行啊。”
迟潇潇听到了火车的声音,于是问道:“咦,怎么有火车的声音,你在坐火车呀?”
郑毅下了床,跑到房间外边说道:“是呀宝贝,我刚才在卧铺的车厢里边呢,现在出来了。”
迟潇潇吃惊地说道:“啊?你跑到火车卧铺里睡觉去了?和谁?”
郑毅无奈地说道:“大姐,你喊啥?我是和同事接到命令要紧急出差,去一趟南方。”
迟潇潇说道:“咋突然去南方了呢,那你啥时候回来呀?”
郑毅回答道:“现在还不知道呢,要看案件的调查进展。”
迟潇潇说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哟,回来我给你做好吃哒。”
第三天的下午,两人顺利抵达南水市,乘坐小巴车来到洪萍乡。并按照常佳佳留在海东大学的身份证备案信息找到了她的住址。在她的家中见到了她的父母,看上去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经过了解,孙玉茹、郑毅二人得知常佳佳的父母已经知道了她的经历,然而她并没有像自已和大学老师所说的那样回老家工作,这段日子她一直把自已关在房间内不出来。常佳佳的父母告诉郑毅二人,他们的女儿先前在电话里告知自已与一家娱乐公司签订了合同,现在她想离开,被要求交纳10万元违约金才可以放人。于是她的父母把十万元打到对方账号,她才得以脱身。回到老家后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母,常父听了后很是愤怒,企图报警,但是被女儿和妻子拦下了,怕被犯罪团伙打击报复。
此次打黑组直接找上门来,常父常母没有过多地抗拒,他们表示尊重女儿的意愿,如果她愿意配合说出所有经历,那么父母也就尽可能配合警方。孙玉茹和郑毅在常佳佳的房间见到了她本人,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女孩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多,而且十分瘦弱,最多只有八十斤的样子,脸上有些苍白,在孙玉茹的耐心开导下,常佳佳将自已的经历和盘托出。
常佳佳今年26岁,和孙玉茹同岁,研究生毕业后被奉宁的一家大公司直接聘用,本是前途一片光明,不成想在偶然的一次租房经历中深陷连环套路,无法脱身。先是租房贷然后是裸贷,最后被强行送到了慈晶大道的按摩街,逼迫做不道德交易。
常佳佳因为誓死不从,而被两名男子狠狠地殴打后扒光了衣服,还轮番进行了侵犯。在那之后,她就被人带走,送到了凤开路上的一家很小的按摩院内,关在了那个有粉色灯光的小屋子里。其主观上始终不接受从事不道德行为,因此被管理者以极低的价格介绍给前往按摩店消费的顾客,常佳佳的衣服被没收,她就光着身子躺在小屋里的床上,每天都是被动地接受着不同顾客的凌辱和折磨。
她常常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那一次遇到一个肥胖的秃顶男顾客,看到常佳佳的状态后,让他很不爽,于是出言不逊骂了她,离开房间后男子直接找到老板娘抱怨起来。后来老板娘就找打手再次对常佳佳进行了殴打,扇耳光,用烟头烫身体。
说到这里,常佳佳流下了委屈的眼泪,并伸出双脚,孙玉茹和郑毅看到常佳佳的脚背上被烫了四五处疤痕。孙玉茹抓起常佳佳的手翻了过来,在她的手腕上,有十几条被尖锐硬物划过的伤痕,孙玉茹问道:“这是怎么弄的?”常佳佳没有说话,而是低下了头。
常母解释说这是女儿在回到老家之后,想起以前那不堪回首的经历,精神崩溃,用并不太锋利的铅笔刀自已划的,看着女儿频频自残,老两口极为痛心,为了防止她想不开,夫妻俩把女儿房间的铅笔刀、剪刀甚至是绳子等物品全部扔掉了,还把房间窗户用木板钉得严严实实,以防止她跳楼。
孙玉茹接着问道:“那后来呢?又发生了些什么事?”
常佳佳再次挨了毒打以后,也并没有改变自已,甚至愈演愈烈,从最初还知道吃东西到后来开始绝食,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已经没法接客了。按摩店的老板娘怕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上边的管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