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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达集团的手下在麒麟路事发路段为曹敏烧纸,折腾完离开现场已经是中午了。周屹龙和郑毅二人就近找了家饭店吃点午饭,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两人来到一家拉面馆坐下。周屹龙擦了擦桌子并说道:“老板,来两碗大肉面。”说罢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白塔寺香烟,点上了一支,并把烟和打火机推给了一旁的郑毅,示意他也点上。郑毅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后,对周屹龙说道:“这帮人也太狂了吧!竟敢大张旗鼓跑到马路上烧纸了,还那么大阵仗,不把政府放在眼里吗?”周屹龙刚要说话,只见一位中年秃顶的男子端着两碗热汤大肉面,步履平稳地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害,海老二和他的手下一贯如此,您可能是刚来这不久吧,出门整条街打听打听,没人不知道他们这帮人!”周屹龙看着男子说道:“是吗老板,他们一直这样嘛?”中年男子将汤面放到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接着说道:“我们这整条街其实就是他姓孙的管着呢!我跟您说…”此时话音刚落,从后厨走出来一位中年女子,应该是男子的妻子,她咳嗽了一声并拽住了男子说道:“别跟人家胡嘞嘞,显得你懂啊。”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皇宝莱汽水,用起子起开放到了桌上接着说道:“这橘子味汽水可好喝了,送给您二位了哈,别听我们内口子瞎扯,他知道个啥。”
周屹龙微笑点头示意并说道:“那谢谢大姐了哈。”说罢转回头,拿起罐头瓶里的筷子,大口大口吃起面来。郑毅拿起筷子还没有吃,悄声跟周屹龙说道:“这一看老板两口子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不如一会亮明身份,这事必须查呀。”周屹龙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放到嘴里吃了起来,并没有应允,而是用筷子指了指郑毅的面碗并说道:“吃面吃面。”
过了十几分钟,店里的老板娘解下围裙,拿起挎包,示意老板自已要去学校接孩子回来吃午饭了,并嘱咐其不要跟别人乱说这里的事。周屹龙看到老板娘离开了,认为机会来了,举起汤碗,咕嘟咕嘟喝光了大骨熬制的面汤。放下碗后,他故意像喝了仙药一般,美味地发出“哈”的一声,然后说道:“老板,你们家的大肉面味道绝了哦。”老板听后笑嘻嘻地走了出来并说道:“那您看看,你可这条街问问,我们家的大肉面吃过的人都说好!”说着用手在空气中划拉了一圈又接着说道:“这一片全是回头客。”
孙顺海拿起桌上的白塔寺香烟递给老板并说道:“您来一根?”老板从兜里掏出了20元一包的玉河香烟并说道:“来您抽我这个。”周屹龙看了看老板手里的玉河,又瞅了瞅自已手里的白塔寺,笑着嘟囔道:“嘿嘿,这个好,抽您这个。”说罢接过老板的玉河,抽出一根点上了。他接着说道:“刚才听您说的什么江老二,他有这么神嘛?”老板纠正道:“是海老二。这一片没人不知道的。”说着老板用食指敲了敲桌子:“就这整条麒麟路上的买卖,全是他们汉达集团的。”
周屹龙和郑毅二人以食客的身份和老板闲聊过程中得知,90年代的时候,麒麟路的老板叫姜善贵,也是一伙欺行霸市的流氓,可汉达集团崛起之后,孙顺海看中了麒麟路餐饮这块肥肉,想占为已有,于是多次派人来谈判,姜善贵也不是善类,双方争斗了几次,最终姜善贵服了软,乖乖离开了奉宁,从此麒麟路的老板成了一个叫单怀正的人,此人正是孙顺海的手下。
几人正聊着,店外走进来一个身穿小学校服的男孩说道:“爸,上周这里杀人的是石文亮,我同学表哥说的。”门外的老板娘没想到自已儿子嘴这么快,追进店内一把拉住儿子的胳膊就往里屋拽,小男孩边被拖着边接着骄傲地说:“我同学他表哥叫刘东,是十二中的校王,他那天亲眼看见的!”周、郑二人得到了重要线索,笑着对老板说道:“害,还有这么一回事,那老板我们先走了哈。”说着把钱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店内的老板娘生着气狠狠地拍了她儿子的后背说了句:“你这小崽子净扯这些,别到处瞎说,和你那个爹一个德行!”
在这里解释一下,所谓“校王”就是小孩子们称一个学校的校霸为“校王”,或许是奉宁地区的特有称呼。
两人将这一消息告知了郭奇,并随后赶到了奉宁市第十二高级中学找到了那个叫刘东的学生。经过调查了解,刘东确实是这所学校的校霸,并且在社会上认了一个叫徐宝忠的大哥,而这个徐宝忠正是孙顺海麾下的一名马仔。刘东以及同校的一些不良少年都跟着徐宝忠混日子,整日在一起无非是到处惹是生非,帮人打架平事。
曹敏被枪杀的当晚,刘东正和一群小混混们在麒麟路的一家大排档吃饭,他也是亲眼目睹了案发的全过程,由于距离比较近,他认出了两名凶手分别是打死曹敏的石文亮和打死刘强的郑晓刚。
周屹龙看着刘东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两个人的,你见过?”
据刘东交代,2006年的一天晚上,他的大哥徐宝忠给自已打来电话,说自已的老板要和人谈判,需要找人撑场面,于是刘东约了几个哥们一起,被徐宝忠开了一辆面包车接走了。当晚除了刘东四人以外,还有七八个年轻人,都是徐宝忠找来的小弟,面包车里放了很多砍刀和铁棍。他们跟随着大哥一同进了丹霞区的一家海鲜馆,对方有二十多人在场,为头的有两个人,后来刘东听徐宝忠说那两个人就是郑晓刚和石文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