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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瓦盖村的海域被津连集团承包后,全村渐渐又变回和过去一样的贫穷。前文提到在村东和村西各有一家海鲜馆。村东的海鲜馆是赵航和赵朔兄弟开的,村西的海鲜馆是于大江、于二江兄弟开的,在海域没被承包之前,两家海鲜馆的生意非常好,村里领导常常在这宴请客人,邻近村的村民也会慕名而来。于、赵两家兄弟都是仰仗了曹敏才有这样的生活,他们一直以来都视曹敏为大哥。作为邻居的刘强和村部会计杜孝勇更是对曹敏崇拜至极。
后来海域被承包,大家的生意都越来越惨淡,刘强和于二江更是不求上进,拿着之前的积蓄整日到乡里去赌钱。
一次二人在赌钱时和另外一个赌客发生了摩擦,他俩原本就是不务正业的混混,加上常年仰仗曹敏的村干部身份,更是飞扬跋扈,没想到这次却遇到了硬茬子,摩擦发生后,两人抄起椅子就开始对着那人殴打,哪知那人是练拳击的,两拳便将刘强和于二江打得昏倒在地。有人认得这二人是瓦盖村的人,于是便去通知了曹敏。曹敏带着于大江赶到了赌场,于大江看到兄弟被人打,正要动手被曹拦了下来。在问清原因之后才得知是刘强和于二江仗势欺人。
曹敏其人不是莽夫,他也深知眼前的人并不好对付,何况是自已人有错在先,于是就把那人邀请到村里来,直接就到于家兄弟开的海鲜馆里来喝酒,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这个练过拳击的年轻人名叫罗俊,出生于1974年。从小就崇拜拳王阿米,十几岁时候跟人打架进了少管所。出来后去了一家拳击学校练拳击。几人相聊甚欢,不知不觉便成了朋友。
在之后的日子里,曹敏、罗俊、杜孝勇、刘强以及于、赵兄弟常常到县里找孙顺海喝酒,几人称兄道弟,每天在一起就是吃喝玩乐。心思缜密的杜孝勇早就考虑到这样长此以往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心里开始打起如意算盘。一日杜孝勇找到曹敏,提起现在的状况,兄弟们本就没有营生,又整日花天酒地,这样持续不了多久就会花光所有积蓄。听到此处,曹敏开始唉声叹气。而杜孝勇则为其想了个办法,既然之前找乡政府、县政府都没用,不如直接去找津连渔港,换句话说是去投靠津连渔港,毕竟现在人家做的有些海鲜买卖,是我们曾经在做的,说起经商我们不行,但是街头倒腾海货,卖海鲜是我们的强项!如果能跟津连渔港搭上话,我们就可以帮助其把这一片的海鲜商贩全部归拢起来,到时津连渔港的进货渠道就有了保障。
曹敏听罢不屑地说道:“害,人家集团大老板凭什么搭理我们这些个小渔民。”其实杜孝勇心中早有一计,只是他这步棋是铤而走险,换句话说是在赌命。
1994年6月的一天晚上,曹敏、杜孝勇、罗俊、刘强、于大江、于二江、赵航、赵朔八人穿着花衬衫来到奉宁市的津连渔港,名义上是来吃饭的,实则是社会人到这里来捣乱的,几人腰间都别着菜刀,来到饭店大厅后找到一张很显眼的散台坐下,并喧哗起来。周围的客人看到来了一伙流氓,都纷纷避让开,胆小的直接结账走人了。服务员看到这群人来者不善,当即通知了领班。
在第4章中做过奉宁市90年代以后的恶势力团伙介绍,当时就提到过津连集团。其董事长王常业能在短短几年内发家,并做起海鲜酒楼的生意,可见他也是黑白两道通吃,有着一定社会背景的。
酒店的领班带着服务员过去查看情况,并警告曹敏等人不要在这里闹事,刘强听完这话,直接抄起一个酒瓶砸在了领班的头上,于二江和赵家兄弟等人也冲上来开始对领班进行殴打。津连渔港的经理也就是负责人名叫周德贵,当时他正在二楼包间里喝茶,听到楼下吵闹,就带了两个打手从楼上冲下来,哪知对面人多势众,八个年轻人一拥而上将周德贵及其两个小弟打倒在地。酒店大堂内瞬间一片狼藉,据说当时有的女服务生吓得尿了裤子。
曹敏拿着菜刀指着地上的周德贵说道:“我是昱连县大金乡的曹敏,王常业要是不服,你让他去大金乡鑫鑫游艺厅找我。”说罢便带着几人扬长而去。这个鑫鑫游艺厅可不是单纯的街机游戏厅,里边有很多赌博机,刘强这些人经常到那赌博,和游艺厅老板也有些相识,上次和罗俊打架也是在那里。
离开奉宁,曹敏心里还是有些后怕,不知王常业会怎么对付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混混,其实杜孝勇就是想借机造势,让王常业这样的大老板注意到他们,一群没有背景的小混混都敢砸津连渔港,那肯定要见识一下了。剩下的就是在被王常业找到之后,怎么说服他了。
在之后的几天里,曹敏等人一直泡在游艺厅里,等着仇家找上门。终于在过了一周之后的一天中午,曹敏、杜孝勇、罗俊、刘强四个人抽着烟打着《街皇》的时候,几十名穿着黑体恤的男子手持铁棍冲进来对着他们便是一顿毒打,起初罗俊还能反抗一阵,他左一拳右一拳打倒两个,看到有人反击,他便被重点照顾了,七八个人都拿起铁棍围殴他一个,几人很快寡不敌众被掀翻在地。不一会又有一伙黑体恤把于、赵两家兄弟也押了过来。为首的名叫周德富,是上次津连渔港被打的负责人周德贵的哥哥。周德富摆了摆手,黑体恤们将几人分别押上了四台白色面包车带回了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