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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的一声,监牢的铁门被关上,狱警说道:“海二哥,这几天您就好好在这歇着吧,也待不了几天了“说完便离开了。
孙顺海看着这个只有不到四平米的冰冷单人间,他心如刀绞,鼻子一酸,不争气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他撅着屁股跪坐在地上,脸冲着墙上的小天窗,仰着头,张着个大嘴,脑袋有节奏地向前一颤一颤。他在委屈的哭泣着,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这位囚犯是经历了怎样的冤假错案。这是他很多年来第一次哭,他哭的是心理的落差,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只手遮天,享尽世间荣华富贵的大枭雄,如今却混到在四平米监牢里等待极刑的死囚。
这座监牢盖在腾北市南郊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山坳里,虽然是初秋,但是太阳落山后,气温便会急剧下降。
夜里1点,孙顺海蜷缩在仅有一米宽的木板床上,身上只盖了一张薄薄的毯子。不知是自已睡着了,还是舟车劳顿加之寒冷的气温使他昏迷了,渐渐地他开始做起美梦,回忆起许多年前的经历……
那一年,他为了替手下的小弟出头,带着一群马仔冲进奉宁市一家KTV,将一个年轻人打成重伤。哪知被打年轻人的父亲是市里的一位干部,可以说有些家庭背景,孙顺海因此以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六年。在昱连县第一监狱服刑。当时的曹敏已经是市里比较有名的大老板了,兄弟遭了难他岂能不帮?于是曹敏到处花钱打点,终于买通了关系。当时时任昱连县新纺街道派出所副所长的关伟被曹敏重金贿赂,最终两人狼狈为奸,登上了同一条船。
不久后,孙顺海便被秘密转移到了昱连县郊区监狱,在当时,这里名义上归昱连县管辖,但它地处昱连县城和桐店镇中间位置,由于县里事务繁杂,人手有限,因此这座郊区监狱实际上是桐店在派人管理。正所谓山高皇帝远,更何况又有了关副所长这一层关系,孙顺海在郊区监狱里过得像土皇帝一样,与其说是服刑,不如说是在度假。既然是监狱,本应只有管理者和犯人两种身份,即为犯人,都该是一众平等,然而在这所郊区监狱里,和香港电影里演的如出一辙,甚至更为夸张。有钱有关系的犯人,哪怕是犯了再大的罪,只要上下使钱打点,就可以过人上人的生活,有些犯人犯了小偷小摸,或者冤假错案又没钱打官司的,在这里都如同奴隶一般,要做苦力,是最低一等的人。
看到这里,自然不用多说,孙顺海是属于前者,而且是最高一等的犯人,很多高级狱警在这里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在这所郊区监狱,起初只有一个大院,院里有两座楼,一座大的紧靠着后山,前边一座小的是办公楼。孙顺海在来到这座监狱的初期,管理者为了优待他,在监狱楼的最上边一层将两个监房打通,并精心装修了一番,里边有舒适的遗梦斯床垫和独立的卫生间,冰箱、彩电一应俱全。第二年政府给郊区监狱拨款重修,那些高级管理者竟然私自昧下了这笔钱,一部分收进了自已的腰包,另一部分则是为在监狱大楼旁边盖起了一座小洋房,而这座小洋房正是为孙顺海而准备的。此时的狱警们已经与孙顺海一伙人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而这所郊区监狱逐渐变成曹敏恶势力团伙的“第二阵营”,其手下成员凡是犯了事必须服刑的,都会通过各种办法转入这里,一些地位比较低的马仔通常都会住大楼,而相对地位高一些的,或者是和孙顺海等人关系密切的犯人,则会被一同安排住在小洋楼里。
起初狱警每隔一周都会往小洋楼里送一个女孩,来满足孙顺海的生理需求,之后再用车把女孩送走。后来干脆有专人护送着他,直接到桐店镇上的一些发廊和按摩院去消遣。当时上边有人担心他在监狱外边节外生枝,便特意为他安排了一个人女司机接送,一边是监管他避免惹是生非,一边是照顾和保护他。这位年轻的女司机可不简单,在部队时是女侦察兵,连续三年女子搏击冠军,不仅能打,而且相貌不凡。有一次她送孙顺海到桐店的歌舞厅。两人回到洋房已经是半夜,孙喝的酩酊大醉,看到自已的女司机貌美如花,顿时兽性大发……第二天凌晨,两人赤裸地躺在同一张床上。自那以后,这名女司机不仅仅只是为其开车和保护其人身安全,还全面地照顾其生活起居和解决其生理问题。
清晨五点,恍恍惚惚的孙顺海伸展开自已的躯体,想用手去搂住一旁的女司机,胳膊肘却撞到了生硬冰冷的铁床柱,剧烈的酥麻感让他从梦中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已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