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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请放开世子妃,让葬仪师为世子妃做殡殓吧。”陈寿在一旁提醒目光呆滞,已经失魂的淳仁。
他已经坐在那三个时辰了,抱着世子妃不肯撒手。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退了出去。
礼部制定葬礼流程的官员、鸿胪寺承办葬礼官员、将作监提供物资的官员都在柠阁外候着。
办完事,穆时安从勤居来到柠阁,看到门口围着的众人。
“怎么回事?世子妃遗体还未运到灵堂?”他冷着脸望向柠阁内。
礼部官员摇头。
穆时安迈步走进柠阁,走到周侍卫身旁,“卫队长,一起进去把太子请出来,可以吗?”
“这?”周侍卫有些为难。
“我夫人要入殓了,已经耽误时辰,不能在误下一个。”穆时安态度很冷漠。
周侍卫也知道,太子殿下一直不让世子妃入棺不合规制,可他的主子是太子,只能听其令行事,“抱歉,世子,我没有得到太子令,不能放人进去。”
“还是我去劝皇兄吧。”
就在两不相让时,淳明第一次踏进柠阁。
“见过祇王。”
众人向祇王拱手行礼。
淳明上前,望向穆时安,“安哥,请节哀。”穆时安这疲惫相很少见到,自已妻子去世,他看不出来对方有多伤心,真如外界所传,他对米柠没有感情?
倒是他皇兄悲痛万分。
穆时安向他拱拱手,“请祇王去劝劝太子,让我夫人入棺安身。”
“安哥别急,我进去劝劝。”淳明颔首后,推开房门走进去。
“柠儿,柠儿……”淳仁抱着身体已经僵直的米柠坐在榻边,一遍又一遍呼唤着怀里的人,仿佛她只是睡着了似的。
“柠儿,别睡了,好吗?”
“本王带你去塞上江南,带你观赏大漠染红的夕阳,带你去看雄鹰掠过雪山……”
“柠儿,别睡了,好不好?”
……
“皇兄!”淳明慢慢走过去,蹲在他们面前,手碰了碰米柠手腕。
他温柔地看着伤心过度的皇兄,声音里略带哽咽:“大哥,让世子妃身入棺,魂归道吧!”
“不,不……”淳仁含泪摇头,“淳明,柠儿只是睡着了。”
“大哥,”淳明握住他手,“人死不能复生,早点让柠柠入土为安,好吗?”
“淳明!”淳仁大吼。
“大哥……”
淳明声音轻柔。
兄弟俩对视片刻。
“本王要去冠,苎麻束发,着麻衣为柠儿守灵。”淳仁把米柠搂得更紧了。
“大哥,这些该穆时安来做,你不能降尊为世子妃做这些。”
“不行,本王定要如此。”
“大哥,这事要父皇恩准,可父皇……”淳明担心地看着他,“还有,东宫詹事们也不会同意。”
“本王不管,咳咳……”淳仁激动得大吼。
“好,好,大哥,别激动,别激动。”淳明赶紧拍着他背,安抚,“太子执意如此,他们也不敢拒绝。”
……
半晌,房门打开,淳明走出来:“安哥,去叫白事组进来为世子妃整理仪容吧。”
他又看向陈寿,“陈公公,周侍卫,进去把太子扶到王府客房休息。”
“遵命!”
陈公公和周侍卫急忙跑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