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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并没有回答秦露的问题, 只是下水一把将调皮的胖小子抱在怀里。
秦露接过了儿子,在他的脸蛋上亲了又亲。虽然儿子还没有玩够,但是她得抱儿子上岸了。一会高定婚纱的设计师会送来婚纱, 让她试穿。
不过沐浴之后, 秦露还是继续问翼这个问题。翼幽幽地瞪着她道:“你……还没想起来吗?”
秦露同样幽幽地看着他,说实在的,自从回到地球以后,她陆续又做了关于当年的梦境。
这些梦完全是在看狗屁倒灶的青涩少女怜爱碰壁史。翼的冷脸完全是从冰库里新鲜提取出来的, 棱角分明,分分钟伤人。
秦露真是怀疑当年自己中了少年的什么毒, 居然锲而不舍。不过翼显然也是完成任务不利, 直到后来达奥的老王, 也就是翼的爸爸出现在了梦境里时, 她才知道翼是背负着将她带回沃土的任务的。
在老王看来, 她就是个承装圣灵之光的容器。当然翼若是能让她怀孕,生下承接延续的宝宝更好。如果翼不愿意, 老王也会在自己的儿子里挑拣适合的人选。
接下来的梦境, 就是一场父子大战。当年还没有进化到高阶的翼显然不是父亲的对手, 最后竟然被父亲没有拿捏好火候的剑, 一剑刺中, 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邵辉的公寓里,当秦露哭泣地抱起挡在她身前的少年时,眼看着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马上就要死去,就在他咽气之前, 她哽咽地问他到底是谁时, 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名字特别长,秦露愣愣听完后, 就眼看着少年断了气……
显然老王失手杀死了自己能力最强的儿子也是万分懊恼。他还需要用这个儿子,这么白白死在人界,对于他来说,是很大的损失。
于是他将主意打在了还稚嫩的秦露的头上,告诉了她能让人死而复生的牺牲之契。
只是这个霸道的契约需要祭品,而这次定契的祭品就是年轻人之间刚刚萌生的爱情。
如果定契,秦露会被剥夺所有的关于翼的记忆,也会彻底遗忘他的名字。而翼被救活后,也不能再主动出现在秦露的面前,更不能主动说出契约的内容。
秦露在梦境里看到,当时的自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也许是在梦中,她作为旁观者看得更清楚。
她清楚地看到自己在割开手指制动血契的时候,翼在睁眼的瞬间,也割开了手指将一滴他的血融入了牺牲之契的血池里……
对于翼在他自认为快死了的时候,才说出自己姓名的事情,秦露未免耿耿于怀。
显然在翼看来,他一早就跟秦露定下了婚盟了。可是这种行为怎么看都是定冥婚啊!难道他们沃土也有讲究,单身男子不宜下葬吗?
当秦露问出这个问题时,翼替她擦拭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人若是死了,婚契自然也无效了,不过我们潜行者坚信,今世没能执行的契约会顺延到来世……”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他当初定下那婚契是在祈祷来世与她再相逢吗?
至于那一滴血,则是附身契,被附身的人,总会再次出现在血主人的面前。
想到当初翼从退化蛋里出来时,对她六亲不认的样子,秦露委屈地瘪了瘪嘴,忍不住又要算账。
翼将她抱起来,臂力惊人轻松地将她举起来,道:“我守护你到了你上大学后,便因为灵力达到极限的缘故,回归沃土退化成蛋……因为是经历损耗殆尽的缘故,在地球记忆力也丧失了一些……”
秦露咬了咬嘴唇问:“那你后来是怎么想起我的?”
翼重新将她搂在怀里,在她的嘴唇上郑重一吻后说:“与你重逢后,我便也渐渐解开了尘封的回忆……”
秦露捏了捏他性感的下巴:“要是你没有爱我,是不是就会将我忘了?”
翼低头看着她若繁星一般明亮的眼,语气无比肯定地说:“不会……就像你总是下意识地寻找跟我长得像的男人一样,我也只喜欢你这款的女人!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毫无保留地爱上你……”
这样的话,比任何的海誓山盟都动人。
秦露紧紧抱着这个她前后爱恋了两次的男人,热切地亲吻后闷闷道:“可是你的真名到底叫什么?叽里咕噜的那么长,我都给忘记了……”
翼惩罚性地吻住了她的耳垂,低声道:“那我再说一次,你给我记好……”
记住潜行者贵族的全名是很费力的事情,尤其是当初翼寄养在一个颇有渊源的贵族领主名下,那古老家族的姓氏前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