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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六感谢小兄弟救命之恩!感谢青天大老爷!”
县衙之上,莫六叩,先后拜谢雁寻初和顾知县。
此时,看客已尽数散去,整个大堂只剩坐在正堂上的知县与应当获刑的三人,但那三人却一脸无事的四处张望。
而那安正王爷则夹着尾巴回府去了,只留下一句话:“一定要找回玉佩!”
“救人于水火,乃在下该做的,不必多谢!”
其实,雁寻初也说不清他为何要救下这位可怜人,但唯一可以明确的是他有所改变,若在从前,他定然是站在堂外的看客之一,是什么改变了他?或许是一种江湖情感:扶弱除暴,在作祟?
心里胡思乱想着,堂上的知县走了下来,他走到雁寻初面前,伸手行了一礼,道:“多谢公子相助。”
雁寻初迷惑不已,堂堂知县大人,谢他做什么?
而后,知县大人解答了他心中疑问:“若非你们捣乱,莫六今日非失了性命!”莫六在一旁点点头。
知县叹了口气:“若他有什么闪失,他的老父亲可就孤苦伶仃了!”说着,看了看身旁的莫六,脸上显出痛苦的表情。
莫六再次叩:“是是是!多谢知县大人和公子相救!此恩莫六永生难忘!”
“你快些回去吧!莫老等你回去和他一起铸刀哪!”知县一挥手,示意让他走。
听到“铸刀”,文愫心突然眼睛一亮,她戳了戳雁寻初,可哪知这位少年竟感动的眼角挤出两滴晶莹泪。
文愫心只好上前干涉:“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等着说话者给出一个充分理由:
“你就是那位莫刀匠?”
雁寻初方才恍然大悟,自己不就是来修刀的吗?
知县望着她,上前护住莫六,问道:
“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在下的这位兄弟折坏了刀,正想找莫刀匠助理一番。”
听了解释,顾知县颤抖的手臂缓缓落下,给莫六让出地方。
“好说好说,请随我前往寒舍,小人定将恩公的刀修复得完好如初!”
说罢,便引雁寻初离开衙门。
正当走出门槛,少年现文愫心并未跟上来,他转过头望见文愫心正转身望向他。女孩儿坚定的点点头,示意自己要留下,男孩儿也点头回应,转身跟莫六离去。
见文愫心呆站在原地,顾兆和一脸茫然:“公子为何还留在此啊?”
面前的“公子”一动未动,也未说一句话。
良久,空气十分安静。
“顾伯伯!”面前的姑娘突然泪流满面,终于喊出一声。
听了这奇怪的称呼,顾兆和迟疑了片刻,在这片刻之中,脑中搜索关于面前少年的记忆,可却徒劳无功。他只得开口询问:
“你是?”
“我是愫心啊!”
听得多年前老友的女儿的名字,顾知县大惊失色,震惊之中夹杂着对老友的怀念之情,以及痛惜之情。
他哆嗦的双手缓缓抬起,用确认的语气再次问道:“你是……愫心?”面前的少女狠狠点头。
一阵感叹过后,顾兆和突然警觉:“快快!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拉着好友女儿前往后院说话。
顾知县作为朝廷一员,又是文成路的老友,之前生的事情他早已明了于心。他深知自己好友的为人,更加不相信外界的摸黑。于是,他曾仔细梳理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未见端倪。当下,好友女儿冒死找来,必定有什么线索,他必须保证女孩儿的安全!
话说,雁寻初跟着莫六出了县衙,行在路上,只见零星几个路人,远不似适才在县衙热闹之景。
雁寻初感到好奇:“如今不过午后时分,怎么街上行人这般稀少?”
莫六回答:“唉!恩公您是不知,此地幽灵作怪,从午后时分至夜半都是他们的天下!吓得百姓只敢早上出门,午时以后通通闭门不出!”
这幽灵哪有午间出来作怪的?雁寻初越觉得此地幽灵作怪是假,人为才是最终谜底!
“县太爷是怎么说的?”
“大人说根本没有幽灵,一定会找出真相,可这都过了将近十天,也不见现什么……”
听到这,雁寻初话头一转,问道:
“幽灵出现时是何情形?”
莫六挠着头,没头没尾地道:“就是……飘着的……幽灵……没有腿……都是黑影……也没有脸……会飞……水里,天上……都有……”
似觉破绽百出,他又补充道:“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没见过,都是听说的……”
但雁寻初像是没听见后半句似的,继续追问:“是什么时辰看见的?”莫六回答午后,晚间都有见过的。
接着他还想问什么,这时,忽觉头上一阵风鸣,旋即天空暗了下来,一件不明物将头顶的天空遮挡。
抬头望去,只见一人形黑影浮在天边,纵然长得像人形,然则却长着一双翅膀,两条臂膀如猛禽的羽翼,张开约有两米长!和莫六所说不差,从下望上去,此物确实如同幽灵飘曳。
“就……就是这样!一定就是这样的!”莫六惊慌失措,躲到旁边一个装野菜的竹筐后,瑟瑟抖。
雁寻初拔出落雁刀,警戒地举目仰望,他倒要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