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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需要抽,谢谢!”林晓静很客气地对伙计道。这与李海涛想象中,林晓静的反应还截然不同。在想象中,林镜如既然是林则徐家族的人,林则徐又是林家人的精神榜样,那么林晓静应该对鸦片烟是一种嫉恶如仇的态度。一提到鸦片烟,反应很大很强烈,李海涛没有想到的是林晓静,表现得极为淡定。
“好像你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李海涛问道。
林晓静点点头道,“是的。在上海呆的时间越长,我从各方面对鸦片烟认识更广更深。我父亲只是认为鸦片是毒品,是对人的精神和意志,以及身体都有很大的伤害,对于鸦片烟就应该清除得干干净净,让鸦片烟离人民越远越好。
但实际上,我来上海后,现鸦片烟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一条龙的产业链条,你一旦要像林则徐那样禁毒,鸦片烟的价格会猛涨。一旦猛涨,很多人吃不起鸦片烟,就会铤而走险,走上犯罪的道路去。比如盗窃、抢劫、绑架,这样实际上就给社会造成更大的负担,管理起来成本也更高。”
李海涛道,“的确如此。”
林晓静道,“实际上,鸦片已经是形成了一种生活方式。你要消灭这种方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李海涛道,“实际上,鸦片烟还带动了很多行业的就业。比如烟馆就带动了房地产,让商铺更好的出租。而且随着鸦片行业的越来越壮大,要装修烟馆,又带动了装修建材行业的展。还有烟枪生意也很好卖了。”
“没错,反正只要与烟草有关的一切行业,相对来说,都实现了展。”林晓静说,“比如说,那个什么拉黄包车的。你在这家烟馆抽烟烦了,总要换家烟馆吧。还有抽完烟,精神上来了,就要换个地方,吃吃饭,或者说是看看戏。这就加强了人的流动性。”
李海涛对此深以为然,他说道,“财富需要有流动性,如果不流动,死气沉沉就如同一潭死水,就活跃不起来了。如今鸦片烟已经遍布全国,而且朝廷的很多税收也要依靠鸦片烟,现在要禁,基本上是禁不了的。只能进行疏导才行。”
四人结束在江记鱼庄的行程,李海涛根据饭钱,消费了二十两白银。他拿出白银给了范掌柜,然后告前往林晓静所说的大师住处。大师都姓徐,都叫他徐大师。
徐大师收了两名弟子,在外面算命。而徐大师在内屋算命。一行四人到时,正好徐大师的一名弟子王保,正好在旁拿着烟枪抽着鸦片,看到来了客人。五保将烟枪一丢,跑了出来,满脸堆笑道,“四位,是要算命吗?”
林晓静点点头道,“徐大师在吗?”
“在里面呢!不过不巧,今天师傅肯定给你们算不成了。”
“今天有很多人来算命吗?”林晓静奇怪问道。
“里面还有两位客人,算完后,他还要赶到道台大人家中去,说是从北京来的贵客,指名点姓要我师傅去给算命。”王保道。
“唉,晓静,那咱们就改天再来吧!”苏婷婷道,“这么大热的天,我想早点回得胜楼休息。”
见到林晓静露出失望的表情,王保仔细瞅了下几人,看见他们都穿着相当考究,特别是李海涛和邓和,衣着质地相当不错,估计算是有钱人。王保才娶了媳妇,手头正紧,心想:师傅不在,不如我把这单活接了,或许还能够挣个十两八两银子的。
于是王保故意道,“既然你们能来,也知道我师傅名气是很大的。其实你们就算明后天来,也不一定能够见到师傅。你们也知道,现在战争基本结束了,生活社会秩序恢复正常,好多人准备开店、结婚、生孩子,都求着师傅帮忙来算卦。排到好几天之后了。”
李海涛看见王保眼珠子不停在转,就知道王保在说假话。
果然王保看见林晓静心有不甘的表情,于是道,“我是师傅的大弟子,已得师傅真传,虽然我的水平目前还赶不上我师傅,但是也是七八成功力了。要不我给你们算一算?”
听到王保这么说,李海涛也想试探下,其是否言过其实。于是道,“也好,要不师傅先给我们算一算,我们今天中午吃的是什么?”
王保对李海涛道,“那你写个两位数交给我,如果算对了,你要给我五两银子。”
“你这是坐地起价吧!”邓和很不满地道,“五两银子,相当于好多人两三个月收入了。”
“就这物价,就这行情。”王保说,“要换做是我师傅,那都是二十两银子起坎,我这五两银子,算是很便宜的了。”
“行!”李海涛道,于是他在纸上写了个数“56”
王保看了看,然后起了一个卦,然后道,“上5是巽卦,下6是坎卦,主卦是风水涣。5+6=11,11再除以6余5,主卦五爻是变卦,变卦是山水蒙。山水蒙卦。由此可见,你们从水边来,那么在上海的水边,多半是吃鱼为主,对也不对?”
“唉呀,大师,你还真是神了!”苏婷婷道,“真是这样子的!”
李海涛对命运是相信的,但是所谓算命,根据不同的问题,都会算出来的结果不相同。不过李海涛还是拿出5两银子,递给了王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