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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魏恒转身,而后一笑:“不过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总之一切都要消失了,为什么,你还要变成你最初的样子?你心里也有怀念吧,其实就算这个世界再差,还有很多人舍不得它,爱它,何况它也没那么差。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看到的,都是悲惨的一面。”
“我活那么久,你才活多久?我告诉你,即便有人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这么想?”魏恒看着百无忌。
百无忌摇头。
“因为欲望,欲望被满足,人就会幸福,他只是怀念,他的欲望被满足的那瞬间。而欲望,是生出各种痛苦的根源,它最终会带来痛苦,所以,世界是美好的,才是自欺欺人。”
百无忌笑了:“可是老师,我从小就不觉得欲望是个贬义词,我说你这人太极端,你还不信,没错儿,欲望是痛苦的根源,我承认。可是你说的只是它的一部分,为什么你看不到欲望带来的好处呢?”
“我说过,正是因为它让人快乐,人才会不断追逐,最后一定会坠入深渊。”
“我看你是神经病,我是个普通人,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更何况,我特么压根就不懂,我就懂一件事,楚灵还想见我,我也想见她,我老爸老妈不想没有儿子,我也不想没有爸妈,我还有一群哥们,我等着这事儿结束之后,跟他们吃喝玩乐……如果做圣人那么痛苦,还不如做个普通人实在。”
魏恒皱眉,盯着百无忌:“说出这些话的你,到底是怎么悟到破坏世界原本法则的能力?我很好奇。”
百无忌一笑:“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欲望啊。没别的什么理由,就为了刚才我跟你说的那几条,还有人等我呢,我必须这么做。”
这时,魏恒也笑了:“可你还能怎么做?归一已经启动,没人改变得了,你也不行,我自己也不行。”
“那可不一定。”百无忌眼神之中好像燃烧了一团火。
但魏恒却没有一丝惊讶,看着百无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在我昏迷的时候,我就看不到你所看到的东西了?苏浅浅吃了那片心,对吧?”
“没错。”
魏恒这时一笑:“可是你知不知道,在睡前一个小时左右,我的意识就占了主导,一片心而已,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苏浅浅的肚子里拿出来,你当我真的会因为这点小失误,让诡异失败啊?那片心,拿到之后,我就吃了。”
“哈哈……”百无忌突然大笑。
魏恒皱眉:“你到底笑什么?”
“我笑,我笑你不提醒我,我根本不知道浅浅吃了心,我去……那回头这丫头知道了这事儿,还不恶心死。”
魏恒冷笑:“强装镇定,没什么意思。”
百无忌却摇头,大笑的表情收起来,换上了微笑:“我笑的其实不止这个……老师,你被关在冥河禁地这么久,不知道你在窥探我日常生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例如我做饭的时候。”
“我不看无聊的东西。”
“那就好,那我现在跟你说个挺重要的事儿啊,你听着,但千万别激动。”
“你要说什么?”魏恒看着百无忌,总觉得百无忌这张贱笑的连看着特别可气。
“我要说,我们普通人,跟你这种圣人不一样的生物,做饭的时候吧,对食材的处理问题,就是切菜什么的,我们肯定不会把整块东西,切完都扔进去做熟了,总有食材是要浪费一些的。”
听到这句话,魏恒瞬间瞪大眼睛。
“不可能,今天你做菜的时候,我也盯着看,如果你浪费了食材,我一定……”
“一定会知道?不一定吧,你记得吗?我今天眨眼特别多,我还在厨房自言自语,油烟机不能用,你应该知道吧?你以为,我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你在我的视角里看世界?眨眼的时候,我都在修心脏的切片,要么,为什么我菜炒出来那么好看。”
魏恒看着百无忌,摇头:“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跟我完全一样?你怎么可能骗到我,你只是我分出去的灵魂!为什么会跟我的魂魄一样强大?”
“想知道啊?告诉你啊,因为我有牵挂。”说完百无忌一笑,继续之前的话题:“所以,我做个总结,苏浅浅身体里的心片,你拿了回去,但是厨房垃圾桶的,兄弟,你没翻吧?”
“百无忌!”魏恒瞪大眼睛,瞬间到百无忌面前,掐住百无忌的脖子。
那瞬间,百无忌也反手掐住他的脖子。
“我多谢你启动什么归一,否则我一直抓不到你,就是现在,咱俩二选一,看谁能活到最后!”
“狂妄……”
“你还记得你有天劫吗?”
“那又如何,虽然天劫是注定,但任何迹象都没有,你以为我会突然遭到天劫?!”
百无忌笑了,掐着魏恒的脖子越来越用力:“迹象?为什么天劫一定要有迹象?你有想过吗?我现在和你一样,也许,我就是你的天劫……”
“你也配?!”
砰!
魏恒推开百无忌,双眼瞬间变得空洞无色:“那正好,百无忌,我今天就把你彻底吸收,至于那些心片,我可以去找,如果这次失败了,我可以再用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去重新来一遍!而你,只会存在这一次,而后永远消失。”
“我不会消失的……”
“做梦!”
……
两人在一处奇异空间,争斗在一起,而此刻在房墓沙发上的楚灵,猛然睁开了眼睛。
不止是楚灵,还有之前停止的一切,都瞬间恢复了。
所有人都惊讶,但这惊讶很快消失,就好像是自己太困了,突然睡着了一下,没有任何人去在意这个瞬间。
只有楚灵,她立刻跑到外面。
为什么刚刚即将消失的她,会突然缓过来?
是除了什么问题吗?是……是百无忌吗?
站在房墓门外,楚灵四处开,可却找不到与百无忌同体的魏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