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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只差一点,躺在地上的就会变成白晓婷。
白晓婷好像突然回魂一样,一头扎进秦教授的怀里,抖得像只寒风中的鹌鹑。
“没事了,没事了!”秦教授心里也不好受,可他有远超常人的人生阅历,仍然可以保持冷静。
过了一小会儿,白晓婷终于不再颤抖,从秦教授的怀里探出头来,默默地看着张扬的尸体。
密集的枪炮声钻进耳鼓,爆炸的闪光映在白晓婷的脸上,一明一暗闪烁不定。
“别看了。”秦教授捂住白晓婷的眼睛,不想让她再看张扬的尸体。
仅仅一小会儿,张扬已经尸体已经肿得没法再看,就像是用水管打了几十公斤的墨汁,全身上下又肿又黑又亮,哪怕是神经再坚硬的人,看到这一幕也要倒吸一口冷气。
白晓婷沉默而又坚定地扯下秦教授的手,用沙哑的声音说:“外公,我没事。”
“真的?”秦教授仍然放心不下。
“真的。”白晓婷点点头,目光中满是伤感。
叶涵看到这一幕,不禁火往上撞,怒视白晓婷:“你怎么回事?”
白晓婷一愣,目光愣怔而疑惑,秦教授也是一头雾水:“小叶?”
叶涵怒道:“秦老,你们之间的事本来轮不到我这个外人说话,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说着他指向张扬的尸体,“他刚救了你的命,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你怎么就这么绝情?”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样?”白晓婷目光哀怨,“像死了丈夫一样哭起来没完吗?”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愕然,叶涵的声音陡然拔高:“难道不应该吗?”
白晓婷一语不发,只是紧紧地咬住泛白的嘴唇,避开叶涵锋利如刀的目光。
秦教授揽住白晓婷的肩膀:“小叶,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我误会什么了?”叶涵强忍怒火。
他虽然对白晓婷很不满,但还不至于幼稚到迁怒他人。
秦教授看着张扬的遗体叹道:“他是我的学生,但晓婷不是,他们俩前天才第一次见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涵满腔的怒火不翼而飞:“他们俩不是情侣?”
“不是。”秦教授摇头。
“可是……”叶涵一下子愣住,瞅瞅张扬再看看白晓婷,目光呆滞语气飘忽,“这叫什么怎么事儿啊?”
白晓婷终于抬起了头,勇敢地面对叶涵:“我很感激他为我做的一切,我也知道一个女人一辈子,能遇上个这样的男人很难,但是我和他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突然“波”地一声轻响,张扬膨胀的皮肤陡然胀破,一泼腥臭的脓液爆开,溅得到处都是,露出了泛黑的骨头和更黑的内脏,一股无法形容的臭气在众人鼻端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