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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天知道霍雨浩失去了重要的人,此时的他,需要陪伴。
她坐到了霍雨浩身边,用身子挨了挨他,希望能让他暖和一些。
在七宝琉璃宗大门的台阶前,霍雨浩斜望着满是星星的夜空,宗门所在的大山高耸入云,就像是特等的观赏席,不需要吃力的抬头仰望,只需把目光往上移一点就好。
如今的七宝琉璃宗主峰,已经门可罗雀,不是说有多衰落,而是宗主把办事部门分设在了民间各处,这陡峭的绝壁,自然也就很少有人拜访了,倒是让宁天清净了许多,即使这里是她从小的牢笼,但近在眼前的云彩和飞燕,以及这片开阔的晚空,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消遣乐趣,什么牛郎星织女星,北斗七星,她都很了解,此时,她正在和霍雨浩分享。
“冷吗?”霍雨浩问。
“怕你冷。”宁天回答,她有些如履薄冰,怕会刺激到霍雨浩。
“那就靠近点。”霍雨浩伸手揽过宁天的香肩。
“嗯。”宁天乖巧的靠在霍雨浩的怀里。
他从傍晚,就一直坐在这里。
“想什么呢?”和他一起看着夜空,宁天开口说道。
“秋儿死了。”霍雨浩的语气很平静,宁天也并没有惊讶。
她没有接话,她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没用。
“宁天,假如一切皆有定数,我该坦然接受吗?”
天上有一颗星星很闪亮,它从天空一划而过,霍雨浩指着那颗转瞬即逝的流星说道。
霍雨浩的泪,滴在了宁天的脸上。
“无论你接受或是反抗,我都会支持你。”宁天抬手抹去脸上那颗霍雨浩的眼泪,轻抚着他坑洼的五官。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就是走在父母为他规定好的道路上,遇到霍雨浩,自作主张的私定终生,会不会是对命运的反抗?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肯定。
在霍雨浩的身上,宁天并没有感受到强烈的悲伤,只是看起来有些寂寞。
正如王秋儿说的,她不会为霍雨浩的死而悲伤,霍雨浩也不会因为王秋儿的死消沉。
日子还要继续,只不过又多了一些负重前行的理由。
“我请了一个月的假,这一个月,我好好陪你。”霍雨浩说。
“还要去日月吗?圣灵教已经是日月的护国宗门了。”宁天提醒。
“无所谓,我此去也不是复仇的。”霍雨浩低头向她微笑,想让宁天放心,
“等我拿到九级魂导师的证书,就回来任职。”霍雨浩看着宁天的眼睛,就像在安慰父亲即将远走的小孩。
“唔。”她被这份目光盯得有些眩晕,索性躺在他怀里小憩。
“头好顺滑。”霍雨浩说。
他把玩着宁天留长的秀,瀑布般的长在五指之间落下,已是有了几分人妻的气质,想起数年前还是短的她,那时还有几分清爽简单。
宁天没有正面回答霍雨浩的话,因为那是陈述句,霍雨浩已经给了她想要的,是她想要的吗?是她爸妈想要的才对。
与明德堂沟通并完成了第一笔交易之后,是源源不断的商单与协议,宁天父母竟忙的有些抽不开身,如今这宗门主峰,也不过宁天一人与几名下仆镇守而已。
为什么面容如此姣好的宁天,会选择短呢?霍雨浩问,虽然短也别有一番风韵,在斗罗世界,短的女性霍雨浩目前只见过宁天。
宁天说那样会显得男人一些,已经有了霍雨浩保护的她,已经不需要再装的强势了。
霍雨浩没有说话,搓着宁天的丝,香酥可口,把丝放在嘴里品尝,还有着玫瑰花瓣的味道。
宁天闭着眼,所以看不到霍雨浩脸上的愧疚。
“天儿,对不起,这么久才回来看你一次。”
“没事。”宁天说,她轻笑一下,该流过的泪,早已经流过了
“你是我的夫君,你怎么做,天儿追随就是。”她睁开眼,扑闪的看着霍雨浩。
满是柔情,真如古书中等待丈夫解甲归田的妻子。
“对不起,,,,,对不起。”霍雨浩诚恳的倒着歉,作为丈夫,他是不合格的,他不能给她作为丈夫的爱情,就像此等海拔的深寒之中,他甚至无法去全心拥抱她。
“夫君,不必自责,这样,就会着了天儿的道的。”
什么叫着了你的道呢?霍雨浩问,难道就是让我在一次次的不称职中看着你毫无责怪的表情吗?
“这会让我愧疚而死的,天儿。”
宁天不置可否,只是用指甲抓了一下霍雨浩的手。
她并不好受,长久孤独的等待让她精神有些衰弱,可在他的面前,却始终不了脾气。
可是,当听到霍雨浩在为她惭愧之时,宁天的心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