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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因为技术不如人,程卉也就认了。但是因为这个小小的原故,就让程卉她屈居第二,她只能含泪仰天大呼:“我不甘心哪——”
这是在场的每一位女孩的心声。李惠的心一样痛惜不已,只不过丢掉第一的不是李惠。李惠只是站在伤痛的外围,但是她已经感受到了那种不甘,不忿。她可以想象程卉的感觉,那一定是一种撕裂般的痛楚。她抱住程卉,哄着她:“不哭,不哭。”而她自己的脸上,却和程卉一同流着“其实我也可以的,只是我没想到”的泪。
田甜不觉得程卉可以。她甚至觉得程卉就算是想到要糖,也不会想到一个糖天糖地的糖果世界,而只会和自己一样,想着家里的那一盒果糖都在冰箱里,自己想要吃的时候就去吃,这个已经很美满了的理想规则。这就象同样一个命题作文《如果我是市长》,田甜只写得出:“让爸爸妈妈对我好一点,不要老是要求我出人头地”,而那个老是得第一名的,就会写“要实现生活资源公平化”。他脑子里的想法,永远是不在田甜的料想之中的。要比拼明摆着的技术要求,这都好达到,但这明显已经不是在拼技术,而是在拼想象,拼创作了……程卉没想到要创作,而那个女孩只要一抛开“思想负担”,丢掉束缚,她想都没想,下意识就创作了,谁行谁不行,还用说吗?只是田甜觉得,这不该告诉程卉:差距太大了。自己是被失败折磨了初中三年,最后彻底失败之后,反思了一个暑假,才想明白的事,而程卉,看这样子就是个还要磨上不知道多久才能明白的人……这对程卉来说太痛苦了。她同情程卉,于是把怨气在了柳磬笙身上:“就是你!把程卉弄哭了!”柳磬笙莫名其妙:“我怎么弄哭她了!是她自己没得到第一,想哭!”田甜不饶不让,说:“就是你!你弄的!你明明知道程卉只得了银奖,就不该拿这件事刺激她!”李惠带着哭腔说:“刺激就刺激两下吧,也好……哭出来了总比闷在心里好……我反正认了……真是命啊!程卉,你没有得金奖的命……没有世家爸爸、世家妈妈,就遗传不到金奖命……程卉,你不管怎么样已经有了银奖了,也该知足了。我们,连铜奖都没指望,但是也看到你得银奖了……也知足了……知足了,啊?都知足了……”
这话柳磬笙听了特别扎耳,她的声音脆脆的,打断了李惠:“你怎么说话的!世家子弟和普通人没两样,知道吗?程卉只是没想到过要向那个方面努力。我告诉她方向了,她一样会做得很好的……”田甜忿怒了:“我叫你不要刺激她、不要刺激她,你还在刺激她!你没看出来,她是在创作意识上就不如艾丽丝吗!创作意识不强的,创作能力就不可能比得过创作意识强的!要不是事实就是这样的,我还呆在这里认输干什么!我早就去重点中学和老同学继续比了……”
是这样?程卉的心凉了。是的,她一直都是认认真真按照要求做,从没想过要“突破”什么……原来,艾丽丝那次,说什么“彻底放弃”!其实是她背水一战了。她最终决定在舞姿的神态上作了突破。程卉突然觉得,艾丽丝的潜力,的确比自己高出了许多……但是,比不上她也没什么的,至少自己还能向她学习,想象着那个美妙的糖果世界跳舞——多幸福的舞蹈啊!
程卉笑了。她握着李惠的手说:“我们还是幸福的。我们没有了金奖,但是那个得金奖的人,给了我们一个奇妙的冰糖世界。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个世界是因为我跳得太合规格了,把她逼得无法越,她才出的大招——这个糖果世界能出现在这里,是有我的贡献的……”李惠顿时觉得一种无语的甜蜜,从程卉的手里传到了自己手里,又传到了心里。她的人,虽然不会跳她们的“糖果仙子”,但她感觉自己已经成了那个主宰糖果世界的仙子了。
就在程卉和李惠沉浸在她们的幸福中的时候,陈丽娟被田甜的那几个“刺激”刺激得一脸红润,顾不上听程卉她们说什么、做什么了,她直起腰,双手一叉,大声说:“刺激!就是要刺激她!谁叫她不肯想糖!不想糖的都要哭!只有想了糖的才能笑!这次的这个惩罚真好!……太好了!班长呢?那个说糖不是好东西的人呢?”
——未完待续,下周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