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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与乌斯有两个共同的邻国,一个是北梁,一个是西山国。
西山国在大周和乌斯的西部,南北狭长,北邻乌斯,南邻大周。其国北方多荒漠,人迹罕至。南方因清河流过,有数百里冲积平原。清河平原土地肥沃,水草丰美。西山国王城临清河而建,其民也都生活在平原上。
葛翁提议借千余兵,沿洛山南向西,进西山国转而北上,在平谷进入乌斯境内,然后抵达莫兰谷埋伏,在右贤王部途径莫兰谷时,将其歼灭在谷中。
乌斯人在大周边城兴兵,西北榷场已关闭,西域商人大都返回。此时无论是落山北还是落山南都无人行走。
因西山国北部是荒漠,再加上西山国弱,乌斯人便没有在其两国边境设防。所以葛翁选择的这条路线很是隐秘。
郭晨昱没到过西山国,但乌斯境内他去过多次,莫兰谷这里他也知道,确实是非常好的伏击地点。当年乌斯人就是在莫兰谷伏击大周远征军,让数万将士葬身谷中,令远征功亏一篑。
刘青问道:“乌斯右贤王部有数万人,前辈的计划只用一千人,一千对数万,能行吗?”
葛翁缓缓说道:“莫兰谷地势狭长,两面皆是峭壁。我们只需在乌斯大军进谷后堵上前路与后路,他们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我们处置。”
刘青道:“即便有地形可以利用,但晚辈觉得一千人还是无法把数万人堵在谷中。”
“这一千人不是用来堵谷的。”葛翁笑着说道,“你可知黑火药?”
刘青道:“当然知道,军中便有……前辈是说用黑火药炸开山石,用山石堵路,然后再攻击?”
刘青也是极为聪明,先前只是执念在人数的巨大差距上,如今葛翁稍加点拨便恍然醒悟。
葛翁道:“右贤王行事谨小慎微,进谷之前定会派人查探,所以我们不能提前做准备。在他们进谷之后即便我们再加数千人,也难以在不惊扰他们的情况下把他们堵在谷中。若是用黑火药则不然,只需提前选定埋药的位置即可。”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喜道:“军中虽有黑火药,但其威力过小,恐怕难以炸开……莫非前辈已有准备。”葛翁既然提到黑火药,自然会知军中黑火药威力,所以赵喜话未说完便恍然大悟。
葛翁点点头,笑着道:“黑火药乃是方士之人炼丹而得,后人多用硫磺、硝石、木炭混合而成。但这三者因放入多少不同,最终成品威力也就不同。老朽验证多次,终得最佳配比。我知你善此道,随后会将方子送与你。不过此物炼制凶险,存贮不易,还是少用为好。”
“晚辈谨记!”赵喜起身行礼谢过葛翁。
葛翁摆摆手示意赵喜坐下,然后对郭晨昱道:“黑火药老朽已备足。不知将军觉得此计是否可行?”
葛翁山上有诸多谜团,但几年的相处,让郭晨昱深知其对自己并无恶意。反之,自己从葛翁这里收益诸多。正是基于对葛翁的信赖,郭晨昱才决定在去乌斯之前见一见葛翁,让其对自己的计划做出指正。
但是他没想到葛翁早有计策,而这个计策近乎完美,若是成真,乌斯的实力将大打折扣。
郭晨昱道:“前辈之计无可挑剔,不过晚辈还有两个疑问。”
一千兵将好借,既然要走洛山南,那么最好的借兵之处便是洛山城。但兵将好借,向导可不好寻找。
葛翁选的路线确实隐秘,但也确实难走。洛山南这段路还好说,只要沿山脉走向而行便可。但西山国北部却是不同,郭晨昱听闻那里多是荒漠,极易迷失方向。若是进入荒漠深处便再难出来。
葛翁道:“这条路线老朽已实地走过,由我做向导将军可放心。”
闻言,郭晨昱三人皆是一惊。
“怎么?将军是担心老朽这身子骨受不住行军之苦?此去虽远,时间却是够用。不用急行军,老朽身体能可以承受。”
葛翁之前的准备让郭晨昱觉得他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帮助自己,此刻更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不过他还想坚信,葛翁这样做自有他的目的。但葛翁的目的并不会危害自己。
郭晨昱道:“既然前辈不辞辛劳,愿做引路之人,晚辈岂能不识好歹。我会交代与人,途中一切听从前辈指挥。能行则行,该停便停,万不可逞强。”
葛翁笑道:“老朽还有诸多事情要做,自会爱惜身体。”
郭晨昱点点头,道:“据晚辈所知,右贤王回封地有两条路,前辈既然谋划此计,想必也有办法让右贤王走莫兰谷。”
葛翁道:“乌斯大军由四部构成,分别是皇属军、左贤王部、右贤王部以及归降的蛮族。当年乌斯王被韩骥算计,损失惨重,一直视为奇耻大辱。今朝兵四十万便是雪耻之战。我听闻乌斯王已病入膏肓,若是此次不能取胜,他便没了雪耻的机会。北宁王受其宠爱,所以承担败兵之责的定会是右贤王与左贤王。”
“左贤王支持的是南平王,所以他不会真心辅佐北宁王。那么北宁王能依仗的只有右贤王。老朽方才说过,右贤王做事谨小慎微,不喜冒进,这才会想出以漠北城为饵引钓西北军主力这样的计策。所以承接乌斯王怒火的必将是右贤王。”
“右贤王虽无大才,却也不傻,他会知道如何自保。乌斯王身患重病,本就时日不多。在得知自己复仇雪耻无望后,病情定会加重,加死亡。接任者无论是谁,都不会在根基不稳的情况下贸然对一个手握重兵的封王动手。所以右贤王只要不在第一时间去乌斯王城领受乌斯王的怒火,他便是安全的。不去乌斯王城,返回封地便只能走莫兰谷。”
郭晨昱道:“乌斯乃我大周死敌,晚辈自来西北之后就对其研究,自觉已对其很是了解。但刚刚听闻前辈所言,才自知所知皆皮毛。实在是惭愧。”
“老朽在将军这个年龄是远不及将军的。如今也不过是活的久了,才知得多了。”葛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