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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信把自己来意说完后,卢慧雯直接就摇头说道:“我对做生意其实没什么兴趣,要不是,我家黄总不希望被人给小看了,我都不会让他做外贸生意,当然我更不可能还负责公司的财务。”
史信想自己来都来了,不能因为卢慧雯一句话就走啊,于是,不死心的他就继续劝说道:“这家公司毕竟是黄总的心血,不能就这样看着它倒闭关门吧!”
卢慧雯看着史信讥笑道:“难不成,你还想来支撑这个公司吗,我想,你大概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凌金子在一旁就不服气道:“凭啥他就没有能力,我觉得他就挺好的。”
卢慧雯摇了摇头说:“他没有这个能力,有能力都已经走了,剩下的就是垃圾。”
史信没想到自己跑过来,不但是自讨无趣,而且还是自取其辱。史信就不高兴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三尺男儿身,不能一点脾气都没有。他就立刻嚷嚷道:“卢总,你这话说的可不好听了,我承认自己对于这个行业研究不深,但也不能说是垃圾吧。说实话,我现在也就没有资金,否则,我也可以跟其他人一样,只不过,我觉得这是黄总最后签订的一单,而且还因为这一单送了命,所以,我就想,如果能够将其完成,起码也能让黄总这辈子可以做到有始有终,黄总毕竟是军人出身,我想这样做,他九泉之下也应该没有遗憾了。”
史信本来挺生气,不过他的性子就不是那种一点就爆的人,所以,说着说着,语气就软了下来,而且还扯到了死去的黄总身上。卢慧雯看着史信就哑然失笑了起来:“哎呀,没想到小史还真能瞎扯,竟然还给你说出道理来了。看来,你跟黄总还是知己了,挺好,就凭你这些话,我要是不帮你,黄总都不答应了。”
就这样,卢慧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让史信都有点做梦的感觉,甚至自己都后悔起来,早知道这样,自己就应该早点来找她了。不过,很快史信就现,自己还是过于天真了,卢慧雯说自己对生意不感兴趣,事实上,她的生意做得非常成功,怎么可能会不设条件就帮助自己呢。
所以当卢慧雯提出自己的第一个条件后,直接让史信闭嘴了。其实,卢慧雯并没有提出过分的条件,从某一方面说,她的条件不但不苛刻,而且还非常合理。可是到了史信的身上,他就觉得自己将要面临的压力非常大。
凌金子在一旁听了卢慧雯的条件后,就对史信说:“卢总说的挺好,我看应该是没啥问题的。”
史信心想,怎么会没问题,问题那是相当的大。原来,卢慧雯直接让史信把小崔还有晴子踢开,既然史信想继续生意,就没有必要另起炉灶。卢慧雯对公司签订的合同很熟悉,她很清楚,现在合同还在有效时间中,也就是说,现在只要她同意付款,那么生意就能继续下去,一切都不需要改变。
这一条,就让史信很难办,因为他的目的是想找卢慧雯借钱的,并不是继续给卢慧雯打工,要知道,卢慧雯是杀人未遂,按照刑法来说,可以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也要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也就是说,起码卢慧雯都要判处三年以上。在卢慧雯服刑的时期,史信觉得自己就是再傻,肯定也可以把生意做起来了,卢慧雯只是出钱,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处理,史信觉得自己很难不生异心,如果自己同意,那就是骗卢慧雯,也是再骗自己。还有一个关键,自己这么做,相当于得罪了晴子,晴子可是买方的代表,虽然不清楚晴子跟买方的实际关系,但是,万一晴子有办法改变买方的做法,那么日后的生意,未必能有好的结局。
卢慧雯看着沉默不语的史信,就轻笑了起来:“哈哈,是不是有些难办了。其实,我觉得你的心不够狠,按照你说的意思,人家未必一定要带你玩。就算我借给你二百万,你就不怕他们在后面捣鬼吗?再说了,两百万也不是个小数字,我不可能随便就借给你的,并不是说,你给我多少好处,我就会把钱转给你的。”
史信闻言就问道:“他们能够捣什么鬼呢?”
卢慧雯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买方虽然让小崔联系,但真正的买方大老板,我比你们都熟悉。那个晴子就是个联络员,她要是能左右买家的话,她何必要找你和小崔呢!”
史信听了卢慧雯的话后,并没有立即相信,仍然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看着卢慧雯。卢慧雯想了想就继续说道:“这个买家可是我跟黄总的贵人,所以,我们一直都是自己来维护的。你想想,这可是一年上亿的生意,公司一年的营业额也不过两个亿,可以说没有了这个买家,公司起码要损失一半。这么重要的生意伙伴,你也不好好想想,公司那么多老油条都不心动,结果就凭你们两个新手,就成功把生意给拿出去了,这能是现实吗?”
史信很不服气:“现在公司出事了,买家找新的合作伙伴,也是很正常的行为。”
“话是这么说,但也要我放弃才行。本来,我是心灰意冷了,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决定必须要完成我老公的遗愿。”卢慧雯这么一说,让史信觉得自己过来就是一个多余。
当史信从看守所中走出来时,他有一种感觉,自己这一年在公司里其实就是浑浑噩噩过来的。史信做梦都没想过,卢慧雯才是公司里最牛的业务员,尤其听到她一口流利的英语后,他才明白,为什么卢慧雯会说,重要的客户一定是他们自己来维护的。
最终史信答应了卢慧雯的条件,不管怎么说,虽然是继续给卢慧雯打工,但起码工资和奖金是能够保证的。再说,卢慧雯也不是个傻人,她也跟周队一样,给史信画了一个大饼,意思就是,只要他将这个生意维持下去,一年后,她会将公司的百分之二十股份无条件转让给史信。
凌金子站在史信的旁边,说道:“今天还行吧,虽然你继续打工的日子,但起码要比以前自由多了,而且你的收入肯定比以前多不少,比你自己干,肯定要容易,起码压力没那么大。”
史信心情并不怎么好,他想的要比凌金子多,下面的问题是,他怎么去跟小崔和晴子解释。
凌金子把史信丢在卢慧雯住的小区后,就赶回去上班了。史信则来到卢慧雯的家中,见到了卢慧雯的父母。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住在隔壁的父母就直接住在了女儿家中,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照顾六岁的外孙。卢慧雯已经通知了她的父母,所以,这老两口把公司的钥匙给了他,并告诉史信,让他去公司,待会有律师过去,跟他做交接。
就这样,史信经过几天的折腾,才终于搞清楚公司的事宜。好在郝律师是个负责的人,而且还很好说话,要不然,史信还真够呛能够将公司接下来。本来,卢慧雯打算让郝律师帮忙将公司注销掉,现在有了史信后,于是,公司照旧,让史信来打理。史信特意给公司以前的员工一一打了电话,结果,除了负责出纳的范芳芳非常高兴外,其他人也只是嘴上说的好听而已。
小崔最终还是跟史信决裂了,事实上,虽然史信并没有给小崔打电话,但小崔还是第一时间跑到公司来质问他。史信也没有好的理由来解释,而且他还没办法让小崔回来上班,因为,他已经答应卢慧雯,会把小崔给开掉。好在,小崔也没让史信失望,一顿怒骂后,小崔自己离开了公司,并扬言已经跟史信一刀两断了。
史信心想,挺好,断了就断了吧,省得我为难了。小崔算是解决了,但是晴子是个麻烦事,果然,不久,晴子的电话就如期而至了。
人跟人确实有巨大的差别,对待同一个事,晴子和小崔就是两个极端。小崔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态度,实际上,他是最没有掌控权的人,但他仍然对史信进行了怒斥和谩骂。可是,晴子在电话里,对以往他们之间的事,只是用误会就轻巧地一笔带过了,她打电话过来,只是代表买家来落实下一步合同履约方面的事宜。史信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腰杆直了,也有力气了,他哈哈一笑,就很自然的学起了黄启涛的口气说道:“请他们一定要放心,今天我就让会计小芳去银行给工厂打款,完事后,我会把银行出具的打款凭证给他们,你就让他们尽快把信用证给过来。”
晴子赶紧说道:“这个请史总放心,他们昨天就已经去银行办理了,估计明后天贵公司就能收到了。”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对过去的事进行纠缠,两个人的语气都非常客气,甚至史信都能听出,晴子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谄媚。史信挂断电话后,心想,小崔怎么能跟晴子比,一点点城府都没有,现在可好,我和晴子并无什么影响,小崔这么一闹,工作没了不说,本应能够得到的奖金提成也泡汤了。
这边史信为了生意跑前跑后,忙的不可开交,而凌金子同样没有闲着,她这段时间,一直留在了西城刑警大队中,一来,她要随时了解对那名伙计的追捕情况,二来,她找出这两年凶杀案的卷宗,只要有空就翻看这些卷宗,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来。
其实凌金子的这个行为,是非常不友善的,给别人的感觉,好像不信任人家的办案能力一样。只不过,由于此次案件的破案过程中,确实出现了让他们为之震惊的事实,因此,他们现在比较含糊,心里也没啥底。凌金子翻看卷宗的时候,其他人总是会有意无意来到她的桌子前,晃来晃去,搞得凌金子很是怒火,这就是故意在扰乱她的注意力啊!
凌金子还是太年轻,要是换做年龄大的老油条来,别说只是晃来晃去,可能就算是敲锣打鼓,都无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是,凌金子毕竟是个年轻人,除了精力比较旺盛外,很多方面比起老刑警来说,需要修炼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啊!晃来晃去的,我的头都被你晃晕了。”凌金子实在忍受不住了,于是,就冲着小胡就叫了起来。
“你是说我吗?”小胡的脸上故意做出惊讶的表情来。
“你是不是故意装傻,除了你,我身边还有别人吗?”凌金子把手中的卷宗往桌子一拍,就站起身来。
“啊!实在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来这边接点水而已。”小胡赶紧道歉了起来。
由于凌金子并不是他们大队的队员,所以,她用的只是一张临时安排桌子,位置当然不会太好,对着就是饮水机的所在地。对于凌金子来说,只要接完水就赶紧离开,她都是可以忍受的,可是,这次小胡就有些过分了,他接完水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端着水杯就在这附近晃荡了起来。
“接完就赶紧走啊,干嘛还要在这里逗留啊?”凌金子质问道。
“嘿,我口渴啊,我喝完这一杯,马上还要再接一杯的。”小胡相当会狡辩,这让凌金子就更生气了。
办公室其他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个个笑嘻嘻地看起热闹来,本来还怒气冲冲的凌金子,突然就冷静了下来,她想起周队跟她说过的话,让她这次留在西城大队这边,千万要收敛自己的性子,一定要戒骄戒躁,万事都要低调行事,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跟人家生矛盾,否则她是没办法继续留在人家的地盘中的。
凌金子明白,小胡就是故意的,如果自己上了他的当,一旦来一场吵架,不用说,人家肯定会立马上报,等待自己的肯定是灰溜溜离开这里的。凌金子想通后,就冲着小胡说道:“请继续吧,正好我感觉也渴了,那我也来接杯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