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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金子得到信息后,立马就离开了史信的家。其实史信想要跟过去的,不过一想,自己现在也不是警察了,跟过去也就是自讨没趣。史信决定来个回笼觉,给自己补补气,否则这么下去,自己的身体都要垮了。
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多,史信跑到楼下吃了一碗面,回到家里就觉得自己有点无所事事了。史信也不知道,凌金子现在是什么一个情况,但是他明白,自己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还是赶紧考虑一下生存问题吧!他可不好意思,三十多岁还找父母要钱花。
史信的父亲是小镇中学的教师,而母亲也是中学的后勤人员,家里就自己一个独子,现在父母已经退休了,每月的退休金让老两口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由于城市建设加快,以前的小镇已经成为城市的郊区,小镇早就变了样,甚至比起老城区来更像一座大城市。史信有时觉得人生真是古怪,想当年,他小的时候,父母带他来城市里玩,父母就告诉他,希望以后他可以住在城市里的楼房里,可以过上城市生活。可笑的是,多年的努力,他终于按照父母的期望,住在老城区的市中心,也住上了当年没有电梯的楼房中,可是跟父母一比,好像他还活在过去似的,而父母现在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城市生活。
史信想了想,决定给生产厂家的王总去个电话,毕竟自从案件生后,就一直没有联系过他,问候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史信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想问问生意方面的情况。史信的电话刚刚拨通,对方就把电话接了起来,然后就听到王总爽朗的笑声:“哈哈,史总啊,真是巧,我还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想不到我们心有灵犀,想到了一块。”
史信心想,这个家伙真是会说话,我在看守所里待了快一个星期,你怎么不去看我一眼呢。史信心里抱怨,但并不影响回话的高质量,史信早就不是毛头小伙子了。
“这说明,我们的感情很深,就算有不可抗力,也打不断我们之间的情分。”史信回答道。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大家当然明白对方的真实意图,简单说,过去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重点就是如何将生意继续下去。不等史信开口询问,王总就开始倒苦水,虽然协议已经签了,但目前这个情况,想要继续下去,基本是不可能的,而且按照合同约定,他们现在就应该收到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可是,到目前为止,别说款项没有收到,就连史信的公司都联系不上。
史信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你目前唯一能够联系的人就是我啊!要不是我主动打电话询问,搞不好你还要等些日子才会联系我。其实,这也不能怪王总,原先跟史信联系的人一直都是董小春,而且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王总肯定需要处理一下影响,而且这个案件还出现了大反转,从而使得王总也无心对工厂的运营进行管理。现在终于尘埃落定了,王总才想起来上次合同的事情。
史信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就是希望生意可以继续,不过,由于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想要继续可能性不大,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王总起诉公司,意义也不大,就算胜了,也不见得拿到赔偿。因此,大家还是要朝前看,一起努力将生意做成。王总比起董小春来说,肯定要更加精明,于是,就追问史信,外商那边有没有出问题。史信的回答当然是没有,不但没有,而且关系还是杠杠的。
王总思考了一下,在电话对史信说:“你要方便,就来我的办公室吧,我们见面详谈。”
史信一想到自己还要去那个厂,心里就不自在,再说也比较远,现在史信都有点怕开车了,这下让史信就有些含糊了。好在王总也明白史信的忌讳,于是,就直接说道:“不用去厂里,我在东城区也有办公室,我把地址给你,我们在那里见面。”
见面的过程还算是顺利,说白了,见面后还是谈那些事,只不过,面谈的好处是能够看到对方的诚意而已。史信按照晴子的意思,就问王总,开百分之二十的国际跟单信用证,他们能不能接单。王总的脸色变得难看了,立马就跟史信叫苦起来,说利润本来就不高,而且单单原材料成本就接近5o%,如果没有3o%的预付款,他们是不敢开工的,再说,信用证必须交货时才解付,对他们来说,之前就是一张纸,是没有多大意义的。
史信很清楚这个行业的规则,所以,他的目的并不是让王总接受这张信用证。史信也是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就没办法跟外商直签了,我倒是可以找另外一家外贸公司来跟你们签,但是,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也不是小数字,人家也未必吃得消啊!”
经过两人激烈的谈判,最终王总接受了史信提出的百分之二十的预付款,不过,王总也提出一个要求,要史信这周内签订新的合同,而且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必须款项到账,否则今天的承诺就不算数了。
史信的心里既高兴也忐忑,高兴的是预付款一下子就少了三百多万,忐忑的是剩下还有六百多万完全没有着落,只能说,难度缩小了三分之一,但是剩下的三分之二对于史信来说,仍然是高不可攀的。
由于泻药的作用,史信陆续又上了好几次厕所,其中一次还是在跟王总见面的时候,因此,当史信回到家后,整个人直接就瘫在了沙上,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被掏空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应该就能体会到精尽人亡的感受。
史信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傍晚六点多钟了,现在是下班的点,按理说凌金子应该结束一天的调查了吧!史信给凌金子了几条微信,都没有得到回复,所以,史信担心打扰凌金子的工作,也就没有打电话问询今天的情况,史信心想,反正有事凌金子肯定会找自己的,自己就静观其变吧!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清早,史信的家门又一次被敲响了。史信寒着脸打开房门,然后就看到凌金子气呼呼的脸蛋:“怎么这么久,敲了好半天了,邻居都给吵醒了。”
“大姐啊,你是夜猫子吗?现在才五点钟啊,你不会一晚上又没有睡觉吧?”史信指着客厅墙上的挂钟,质问道。
“当然睡觉,我只是起来的比较早而已。”凌金子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然后就坐在沙上,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让史信坐下。
“你牛。对了,昨天调查有结果吗?”史信的好奇心来了。
凌金子嘿嘿一笑,就开始了讲述。其实,检验科的法医已经对孙健还有啤酒进行了测试,但只是进行了毒品测试。由于孙健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所以,警察一开始认为孙健有可能是服用的毒品,从而在毒品的刺激下犯案。这在现今社会也是比较常见的情况,所以,对孙健还有他所喝的啤酒进行毒试,都是常规操作。不过,检查的结果,现孙健体内并没有毒品的残留,当然啤酒中也没有毒品的迹象,因此,孙健服用毒品的可能性就被排除了。
“啊!是这个结果。”史信很是吃惊,难道自己的能力出问题了吗?
凌金子笑了:“可不是吗?当我昨天拿到报告后,也非常失望。不过,我对你是特别有信心的,所以,我就想,也许我们的思考出现了盲点,啤酒里肯定有东西,只不过不是毒品而已。”
史信立马激动了起来,因为他明白,凌金子肯定找到了什么才对,否则肯定不会一早就跑过来找自己。果然,凌金子就提出了疑问,于是,法医对啤酒还有孙健的血液样本重新进行了测试,结果就现了一种比较少见的治疗精神方面的药物成分。这个现,让大家都为之一振,只要不傻都会明白,这里面肯定是有文章的。这种精神类药物如果正常人服用,会出现神经反射迟钝,计量过大的话,甚至会出现昏迷的状态。
其实,孙健体内有这种药物的残留还是能够解释的,但是啤酒里面有这种药物就不好解释了。所以,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孙健自己故意这么做的,要不就是有人在其中捣鬼。
“你回忆一下,当时孙健喝酒的过程中,有没有异常的行为?”凌金子问道。
史信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想不起来,当时你也知道,我的心思压根就不在喝酒上,所以,我都没注意到他有啥行为,我只是记得,他跟我哭诉,自己如何如何不容易,其实,我比起他更不容易。”
凌金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有了这个现,于是,大家又重新回去看监控录像,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接触过啤酒,结果,我们就有了现。”
“什么现?”史信兴奋道。
原来,这四瓶啤酒是店里的一名男性服务员给上的,而且就是给上碳炉的那个伙计。史信对这个伙计没啥印象,所以,凌金子说起这个人,史信也是一愣一愣的。
“怎么,这个家伙有问题吗?”史信追问道。
“昨天白天对店里的伙计都进行了笔录,并没有对这些细节进行询问,所以,今天会将这个家伙重新叫过来的,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家伙肯定有问题。”凌金子很是自信。
史信觉得有些好笑,自己都没啥信心,凭什么凌金子会有这么大的信心呢!
“对了,你不是跟周队说这两天就要找到线索吗?这都两天过去了,啥线索都没有,难道周队还没有催你吗?”史信换个话题,问道。
“当然摧啦,不过,他知道了命案生后,就没有继续追问了,只是让我,跟凶案组一起调查这个案件。”凌金子回答道。
“咦,就这么简单吗?你一个缉毒警怎么调查起凶杀案了?”史信觉得实在有些古怪。
“呵呵,你想不到吧,其实,这次案件跟外卖有关,所以,我们认为这里面并不简单啊。”凌金子笑着解释道。
史信虽然曾经是个刑警,但是他一直都负责刑事案件的调查,对尸体倒是见多识广,可是对于其他方面就不行了,比如说经侦、缉毒等等,差不多就是个外行。在凌金子的介绍下,史信这才明白。
就跟目前的情况一样,
史信听到这里,担心地问道:“要是这么说?”
凌金子的脸上露出哀伤的神色:“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们缉毒队伍中,最危险的就是内应,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缉毒警就这样默默的死去,为了不连累亲人,还不能公布出来,每次一想到这里,我就特别难过,所以,我誓一定要把这些坏人给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史信对此肯定是有所了解的,只不过,他没有跟缉毒警打过交道,所以,当他听到凌金子悲愤的话后,心里也升腾出一种同仇敌忾的感受来。史信一激动就站起身来,冲着凌金子说道:“放心,现在有我了,看来这就是天注定,要让我的能力扬光大,我想,就算他们躲得再深,我都能把他们给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