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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孟天来他们赶到老爸的家中时,他才知道徐涛、牛立新和张中华三个人是昨天晚上来的,在这里没有吃饭,他们聊了很长时间,虽然聊到很晚,但是直接又返回了滨州市。
这是姐姐孟爽告诉他的。而老妈顾不得和他们说太多,赶忙去厨房忙着做饭,欧芬也去厨房帮忙。
“咱爸的身体能坚持聊天那么长时间吗?”孟天来小声问姐姐。
“他呀,昨天知道老战友要来,就像吃了特效药,一直就等着,然后状态比以往都要好。”孟爽一边说着,一边给孟天来递了一块西瓜。
“咱爸还提到了你,希望他们能够帮助你。”孟爽似乎是有意给孟天来透露了这个消息,说话的时候她还时不时向老爸的卧室张望几下,生怕被老爸听见一样。
屋子里又传来咳嗽声,小孟轲赶忙跑过去给爷爷拿了抽纸,用小手递给爷爷,奶声奶气地说:“爷爷,你疼不疼?”
“我孙子真乖,爷爷不疼。告诉爷爷,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孟军强忍着疼痛,伸手摸着孙子的小脑袋,眼睛里噙满了泪花。他想坐起来,想抱抱孙子,可是他没有力气,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长大了当警察,抓坏人,还有枪。爸爸说过爷爷就是警察。”小家伙可爱地说道。
这边客厅里,孟爽听到了孟轲的话,心情更加复杂。因为她也是在昨天晚上才知道,原来弟弟不是父母亲生的,原来孟天来说的血型问题的确是问题。
孟军已经知道自已在世上的时日不多了,他想念自已的几个战友,也想把孟天来托付给他们。
他告诉老战友,天来是上天送给他的,他有义务要把这个孩子照顾好。可是自已这个身体不争气,只能帮孩子走到这段路程了,剩下的路要靠他自已去走,不过看在自已的面子上,老哥几个还是要多给一些帮助和照顾。
“老张啊,天来前几天找到我了,说是想要留在滨州银行,但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多拉储蓄资金。咱们几个就你有这个便利条件,还让我帮他说一下。”徐涛听完盟军的话,扭头看向张中华。
“好吧,我下周一就安排,反正也这样了,干不了几天了,就算是违背一点原则也没啥大不了的。”张中华知道此刻老大哥孟军的心情。
就因为不是亲生的,才要比亲生的还要多一些照顾。这就是他们这一代人的感情,从来都是先想着别人,把感情看得比自已都重要。
“这孩子的性格不像我,他有着两面性,既胆小又胆大。说他胆小,有些事情不会违反规定去做。可是,一旦他认定的事情,想方设法也要去做,这个时候胆子又很大。”孟军说着。
“孟爽啊,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告诉你,小时候天来得病,我们就知道他的血型和我们是对不上的,等以后也不要瞒着了,就告诉他吧。”孟军对着坐在一旁的女儿说道,旁边的几个老战友看着孟军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没想到老战友居然还有这样的秘密。这时他们才想起上次在滨州聚餐吃饭时,为何他特意带了儿子一起去。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老孟的风格,按照老孟的性格,他会让儿子自已去闯天下,哪怕头破血流也要自已走出一条路,不能让别人来帮着度过难关。
他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相互之间共同经历了太多的事。每个人的秉性,每个的风格,大家都知道。正是如此,大家坦诚相待,凝结成了深厚的的情谊。
“我这辈子无愧于党和人民,我没有做一点对不起党的事。说实话,我当年手里是有一些权力的,可是我没有私用滥用,就是在这个儿子的身上,我动用了个人的一些关系,包括把他留在省城工作。”孟军激动地说着,又咳嗽起来。
“爸,以后我再也不说你和妈妈偏心眼了,我都理解了。”孟爽看着爸爸的样子,心疼地流着眼泪说道。
“我觉得天来的命运很苦,所以就对他更偏向一些,你不怪爸爸,爸爸也很欣慰,可是爸爸也疼你呀,希望你以后和天来要更亲近一些,不要因为不是亲姐弟就生疏了。”孟军也趁着这个机会和女儿说出了自已的担忧。
徐涛此时也突然觉得,孟天来和老孟的性格确实有些不一样。如果换做是老孟,肯定不会去找自已谈请张中华帮忙的事情。因为老孟张不开口,老孟的要强和孟天来的目的性太强截然不同。
可是,自已的孟大哥在临终前就这么一个要求,又有什么理由不帮他实现遗愿呢。
自始至终,牛立新没有说几句话,也许这是他这么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但是,他还是说:“老孟,你放心,我还在位上能帮则帮,不能袖手旁观。”
“只可惜呀,在不能和你们喝上几杯了。你们也都注意身体吧,我现在才真正理解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了健康就等于一切都没有了。”孟军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微笑,就像他当年在战场上不惧怕死亡一样。
“那天夜里,把他捡回来以后,我就知道这孩子的命运发生改变了。我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可是不能让他受委屈,不能让他再苦下去。”孟军似乎是在回忆以往的那些年,关于孟天来的那些事。
“这孩子很聪明,这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我觉得我也很幸运,我和他妈就算生了亲儿子也未必比他聪明。”老孟还不禁自豪起来,就像已经看到了孟天来的未来一定飞黄腾达。
“不过,我也有点担心,他的名利心有些重,越来越重。”说到这里,孟老爷子又咳嗽起来,枯瘦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
就这样,他们断断续续聊了两个多小时,为了让他早休息,徐涛他们相互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带着千分不舍万般留恋。可是,人生总有生死离别,无法避免,什么都带不来也带不走,包括那些名和利。
在路上,徐涛几个人聊起了很多往事,也聊到了孟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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