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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天来的记忆里,他从初中学习生理卫生到高中学习生物,他问过父母大家都是什么血型,那时候妈妈就告诉他:“咱们一家都是O型血”,妈妈本身就是教师,是懂得这些知识的。
他站在客厅中央,仔细看着这份病历,没有错“孟军,男、60岁,身高175、体重67公斤,血型AB型”。
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爸爸妈妈瞒着他们的血型呢,还是自已记错了呢。不可能记错,他记得读高中时,自已和妈妈研究了好几次血型方面的题目呢,都说是他俩是O型,所以自已一定是O型,不可能出现其他遗传血型。
如果爸爸是AB型,那么妈妈又是什么血型呢?
他在茶几上拿起爸爸放在上面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根,又在茶几的下层找到了一个火机,他坐了下来,点燃了香烟。现在应该给姐姐打个电话,问问老爸老妈在哪里?也许是在姐姐家里呢,刚好也可以问问姐姐是什么血型。
拿出手机,他从电话簿里调出姐姐孟爽的电话号,拨了出去,响了好4声,他刚要放下的时候,电话那头接了起来。“天来,刚才忙着呢,差点没有接起来电话。”
“姐,你在哪里呢,咱爸咱妈怎么没有在家呀?”孟天来急切地说。
“你回双龙了吗?”孟爽问他。
“是啊,我刚到,屋子里漆黑一片,还以为他俩睡觉了呢。”
“我和咱妈还有你姐夫,都在医院陪着咱爸呢”,孟爽的语气平和,并不是很着急的样子。
“是在人民医院吗,我这就过去,我带车回来的。对了,咱爸什么症状啊?”孟天来关心地追问着。
“这两天咳嗽地厉害,今天还咳出了血。妈妈害怕了,我们到医院来挂了急诊,刚才正交费用呢。”孟爽回答。
孟天来急匆匆关了门,下楼上车后告诉司机,出门右转上了正大街,一直到十字路口再右转,很快就到了县人民医院。
司机问他是否需要跟着过去,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有个照应。他说,你先不用跟我过去,我姐夫肯定也开车了。你去附近找个宾馆先住下,明天早晨我给你打电话。
领导吩咐了,司机当然要照办。万一人家有什么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那样也不方便,另外既然他的姐姐和姐夫都在这,估计也不用自已跟着忙活,所以就开车走了。
孟天来给姐姐再次挂了电话,姐姐说已经在呼吸科住院处了,从门诊大楼上到4楼,再往后走就能看见楼层指引。
他快步走到住院处,楼道里到处都是患者,有人挂着吊瓶,有人在睡觉,有人在咳嗽着,有人在和家属聊天。
找到了头上一间高护病房,他看到姐姐和姐夫正站在病房里,两位医生也在,爸爸躺在病床上,妈妈坐在床边两只手握着爸爸的一只手。
那一刻,孟天来想哭,他知道看来爸爸这几天的病情的确挺严重,不然以爸爸那倔强的性格不可能住院,他要是不想住院,谁也拦不住。
爸爸有近十年的时间在部队当兵,1979年参加了对越战争,然后复员退伍后来到双龙县,在公安局工作,一直到了副县长的位置。
据爸爸讲,他之所以要回到双龙县,主要是考虑到妈妈,因为当时他们两个在读书时就相亲相爱,后来虽然去当兵,可是两个人的感情不但没有疏远,反而在书信往来中更加深厚。
妈妈考上了师范学校,毕业回到双龙县当了教师,很多人给牵线搭桥介绍对象,可是妈妈就是不同意,坚守着这份感情。
爸爸家里困难,当兵又远在南方,奶奶、爷爷身体不好,都是妈妈给照顾的。两个人虽然结婚了,可一直是两地分居。所以,直到爸爸都30岁才有了姐姐,接着又有了他。这在当时已经是晚婚晚育了,因为一般情况下都是20岁出头就结婚,然后便会有了孩子。
孟天来走进病房,姐姐看见他进来,赶忙说:“天来回来了,医生正在给咱爸会诊。”
这位中年医生转头看见了孟天来,说:“你是孟副县长的儿子,你回来正好,听说你在滨州市工作。我建议把老爷子转院到滨州市治疗比较好,咱们这里条件有限呀。”
然后,他示意孟天来和孟爽出去说话。
几个人来到医生办公室,医生拿着刚刚做完的检查报告说:“我们初步判断你父亲是肺癌,但这只是初步判断,我们的设备仪器不够先进,滨州市有etCT,是现在最先进的设备,检查准确度很高,建议你们去滨州市检查治疗吧。”
“姐,现在已经9点多了,如果出发到滨州市恐怕也是凌晨了,不如咱们明早起早出发,你看怎么样?”孟天来当机立断决定第二天就把老爸接到省城看病。孟爽点头同意了。
“天来,现在咱爸还不知道自已可能是肺癌,该不该告诉他。”孟爽向他征求意见。
孟天来转头问医生:“李医生,你们有经验,这种情况下该让老爷子知道真实情况吗?”
“实话实说,检查阶段不告诉他是对的,很多患者是无法承受得了癌症这个事实的,但治疗一段时间后,可以逐渐渗透告诉他就说是癌症早期,不然就凭老爷子的学识也会发现的。”李医生解释的很清晰详尽。
姐弟两人走回病房,脚步很是沉重。
他们不敢相信,曾经很魁梧健壮的爸爸居然得了癌症,刚刚退休即将享受晚年生活的爸爸就要结束了生命,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孟爽突然哭出了声音,孟天来在姐姐的感染下也扑簌簌地流下了眼泪。
“姐,你是什么血型?”孟天来突然停止哭泣,问了这么一句。
“我是A型,怎么了?”孟爽问道,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什么,咱爸是什么血型,我怎么记得他是O型呢?”孟天来接着问道。
“喔,好像是O型,还是AB,我还真没有注意呀,不记得了。”孟爽一时间眼神不敢直视孟天来,低着头小声说着。
孟天来的心里再一次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如果老爸真的是AB型,自已怎么也不可能是O型,这问题出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