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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场中别无他物,只有横平竖直的地板线,内环边缘十分陡峭,且有闪着电弧的能量立场噼啪作响,处于角斗场中的人绝无逃脱的可能。
看台上此时已经有不少观众,他们中大多数是身披午夜蓝动力甲的午夜领主,其中只夹杂着少量人类战士。
陈默站在一处通往角斗场中央的通道中作决斗的准备,当夹杂着铁锈味的气流从隧道尽头吹拂而来时,午夜领主的人类仆从正在对他披挂的黑色动力甲进行最后检查。
“我要活着回去。”
陈默在心里默念,将两把链锯剑从一旁的武器架中取出来,适应了一下新武器的手感,脑海中植入的记忆瞬间就让他知道这种武器的用法:“至少不能死在这种鬼地方。”
“是时候了。”一直缄默在隧道阴影中的午夜领主开口道:“去证明你有加入第八军团的价值,年轻的暗鸦之子。”
陈默应声离开了这里,走向隧道的尽头,在他踏入角斗场,置身于瞩目之下时,一切都寂静下来,上百双或是在猩红护目镜下,或是暴露在外的眼睛同时集中在陈默身上。
疯狂的啸声在陈默对面的闸门缓缓向上升起时,忽然响彻整个角斗场,合金墙壁两侧分开的通道逐渐显露在他眼前。
陈默双持链锯剑,摆开架势,磁力靴牢牢吸附在简朴风格的合金地面,闸门完全升起,收进了顶部的空位之中,在那一瞬间,场上别无他物,仅有看台上回荡的啸声。
隧道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甲胄的高大身影,这身影对‘陈默’来说万分熟悉,那是他作为暗鸦守卫新兵时的士官,只是士官的状态明显不太好,战甲磨损严重,遍布裂痕。
“你加入叛逆的投名状,便是斩下昔日同袍的头颅么?我年轻的兄弟?”暗鸦守卫士官贾恩的声音,从呼吸格栅中传出,清晰可辨。
面对贾恩的质问,陈默对此报以沉默,脑海中凌乱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那是一幕幕和贾恩并肩作战的画面,但陈默知道,记忆中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你曾经誓效忠帝皇,誓效忠伟大暗影,但现在,我的兄弟,你却抛弃了你的誓言。”贾恩的声音中饱含愤怒和不易察觉的哀伤。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现,叫陈默从心底腾起一股无名的焦躁和愧服的感觉。
陈默不想再等了,也没有做无谓交流的打算,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当下只会出现两种结果。
要么他斩杀对方继续进行所谓的事项记录,为回归现实做准备,要么对方斩杀他,完成对暗鸦守卫叛徒的处决。
短暂的对峙之后,角斗场中传出一阵咆哮,紧接着是另一声,这声音对在场所有半神战士来说都无比熟悉,那是链锯剑启动的声音。
缄默如故的陈默猛然从角斗场的一边冲出,贾恩经过强化的神经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的战斗本能随即促使他启动了双臂加装的链锯爪。
双臂朝前架起,以阻挡对方的锋刃,刺眼的火花爆闪,贾恩眼前是熟悉的黑色动力甲,而里面的人却不再是曾经能够以命相托的战友。
“你曾经是我的兄弟,但现在,不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