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绝境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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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被烽烟染黑的天空下,黄启元与范小闲背靠着被战火摧残的矮墙,宛如两尊不屈的战神,尽管周身环绕的是敌军如潮的包围,彼此的眼中既有决绝,又有不屈。
敌军的游击行营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四周,死士如潮水般涌来,每一道身影都承载着沉重的压迫感,似乎要将这片天地都染成血红。
“哎,我说老范,咱俩这是走了什么霉运,救个人都能惹来倾巢之敌,真是不让人省心。”黄启元嘴上虽是抱怨,但手下的动作却未停歇,两颗火雷炸弹在敌群中轰然炸开,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坚毅而果敢。
箭矢如流星,火雷轰鸣,却依旧无法阻挡那如蚁群般的敌军。黄启元苦笑,一边与范小闲默契配合,一边还不忘调侃:“这堵矮墙,可比想象中不经炸,敌人却比想象中耐揍。”
当下,敌众我寡,形势岌岌可危,火雷炸弹只是暂时阻滞了敌人的脚步。箭矢告罄,火雷已尽,他们仿佛被逼到了命运的死角。
“该死!老范,咱们怕是要在这儿为国捐躯,唱完一出‘英魂壮歌’,成为那‘忠魂碑’上的一笔了!”黄启元的语气中夹杂着不甘与无奈,却也藏着一份豁达。
范小闲此刻虽然虚弱,但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望着黄启元,嘴角扬起一抹淡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有欣慰,有释然,更有无尽的感激。
“黄兄,能与你并肩至此,已是吾生之大幸。即便马革裹尸,血染战袍,亦无所惧,此生无悔,足矣!”范小闲的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黄启元闻言,胸中涌动的情感瞬间化为豪情万丈,不甘与绝望烟消云散,只余下壮志凌云的畅快大笑:“好!好一个马革裹尸,好一个血洒沙场,好一个‘足矣’!生则共饮庆功酒,死亦同葬沙场旁,黄某此生有你,无憾!来生再战,我们还是兄弟!”
正当黄启元与范小闲面临绝境,准备慷慨赴义之际,天际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啸,犹如龙吟破晓,划破凝重的战场。
抬首仰望,只见漫天箭矢如乌云压顶,遮蔽了半边天光,那壮观景象,恍若九天星辰坠落凡尘,又似银河倾泻,将夜色染得更加诡谲,令人心神震撼。
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精准无误地穿透敌人的盔甲,刹那间,原本汹涌如潮的敌军在突如其来的死亡之雨中哀嚎连连,瞬间化为一片死寂。
黄启元与范小闲目瞪口呆,旋即转为狂喜,这份意外的援救如同神迹,让二人重燃生机。
两人惊喜地看向身后,原来是南庆边疆的游骑部队,刚好路过赶到了战场。
“我说老范,你这人缘不错啊,连天公都来凑热闹,给我们送了一场箭雨盛宴。”黄启元戏谑道,语气中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黄兄,天无绝人之路啊!哈哈!看来咱俩的命硬得很,阎王爷都懒得收!”范小闲虚弱的笑声中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仿佛连灵魂都在欢笑。
黄启元拍了拍范小闲的肩,力道中带着欣慰与骄傲:“不枉我一人犯险,定要将你毫发无损地带回去,哈哈……好让军营里的兄弟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不死鸟’!”这份坚持,是兄弟间无需多言的信任与承诺。
范小闲虚弱点头,眼皮有一些沉重。
黄启元再次轻轻摇晃着范小闲的肩头,查看他的精神状态和伤势,眼神中满是关切:“撑住,老范,你可不能就这么倒下。咱们的酒还没喝够,故事也才讲到一半呢!”
范小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中带着沙哑与感激:“谢谢你回来找我,黄兄…这份恩情,铭记在心。”
“换作是你,你也不会丢下兄弟不管的。”黄启元的回答轻描淡写,却蕴含了深意,那是对彼此无条件信任的肯定,是对兄弟情谊最质朴的诠释。
在这一刻,生死与共,朝堂上的权谋与官场的尔虞我诈仿佛都已远去,只留下边陲戍边军士两颗赤诚相待的热心。
“噗……”一声轻响,一只信鸽振翅轻吟,如同古琴拨弦,于范小闲纷扰的思绪中奏响一曲清音,打断了范小闲沉浸在过往思绪的漫游。
他从那泛黄的记忆中抽身,目光聚焦于窗边那抹洁白。只见鸽羽轻拂窗棂,脚上系着一封来自黄启元的密信。
范小闲小心翼翼地解开信鸽脚上的丝带,信纸徐徐展开,字里行间跳跃着黄启元熟悉的笔迹,字字恳切,句句温暖。
“老范,得知你身处险境,我怎能袖手旁观?昔日同袍,今朝有难,便是我出马之时!”
读至此处,范小闲心头一热,眼中闪过感激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远方那位并肩作战的老友,正策马而来。
“河西彩坊街,花灯会。繁星点点,人海如织,我等便在那光影交错中重逢。”为了安全,黄启元在信中提议在人声鼎沸的河西彩坊街花灯会上相见。
“彩坊街,花灯会,于喧嚣中寻一席静谧,于众目睽睽下藏匿行踪,妙!”范小闲心中暗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好一个‘大隐隐于市’,花灯如昼,人流如织,既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妙的混淆视听。每一个过客都可能成为天然的屏障,而错综复杂的街道则是天然的迷宫,即便有千百双眼睛,也难以觅得我们的踪迹。”
黄启元的邀约,不仅仅是简单的相见,更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棋局。
范小闲轻轻地抚平信纸,目光穿透窗外的云层,似乎已看到了那河西彩坊街上,灯火阑珊,人潮涌动,花灯如梦。
“低调行事,我们在灯火阑珊处重逢。黄兄,这次,我又欠你一份人情。”范小闲心中默念,将信纸仔细折叠,眼中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会面的期待与筹谋,也有一丝老友重逢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