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炎武交锋 暂别南京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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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面,众人分宾主落座,皆无言。豪格看得出来,顾炎武对于他有一些抵触心理,很明显不愿意和他多说话,只是简单的客套而已。
“忠清先生,本王很高兴见到你,听闻先生壮举,携二百乡勇就敢到南京支援,真是雄心壮志!”豪格拍了下马屁。
不过顾炎武丝毫不领情,随即说道:“金州肃亲王,我要先纠正你一个说法,不要称呼我为忠清,叫我顾炎武!在下听闻肃亲王助我大明击退多铎,也心生感激,多谢肃亲王支持,但是我大明内部之事,我想与金州肃亲王无关吧!”
哎呀,碰了个硬钉子,看来顾炎武对满清成见很深。
豪格丝毫不气馁,又接着说:“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简化来说就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炎武先生切不可把我排在门外,我也是一名匹夫。”
“什么?”顾炎武一惊,这豪格竟然看过他的书,:“肃亲王果然心机颇深,居然对顾某人了解不少,看来清廷对我大明早就虎视眈眈,哪怕像肃亲王这样的反清者也是如此!”
“说的好,”豪格竖了一个赞,正准备说话,一边翁之琪忍不住了。
“顾总兵,你误会王爷了,王爷不是这样的人,你接触的时间还短!”翁之琪说道。
“元倩,没事的,我喜欢炎武先生,刚正不阿,直接的表达自已的观点!不要紧”豪格对翁之琪说道,随即又转向顾炎武:“炎武先生素有大才,但不得其用。本王关注已久,确实是一匹夫正常所为!难道炎武先生不希望自已才学发扬光大吗?”
“多谢肃亲王对顾某的谬赞。顾某人自幼熟读经书,后视经书为废物,那是因为顾某从书中反思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也不是一什么东西,准确的说是一种想法。这种想法离经叛道,一般人不是不敢想,是想不到,但是位高权重之人却是熟稔而惧怕。你说顾某的这些想法有施展的地方吗?”顾炎武无奈的冲着豪格说道,从一开始他说话都很冲,他只想快些结束与豪格会面,他要认真筹划明日即将去扬州之事。但是豪格对他一直礼遇有加,所以他要说一些真东西出来,试试豪格。
“想法,也就是思想嘛!不怕人狂,就怕人有思想,哈哈哈哈!”豪格突然狂笑起来。
“什么?肃亲王对汉学研究居然如此之深,太可怕了。如果满人个个如此,大明危矣!”顾炎武大惊失色。
“那顾某就再卖弄一些吧,年前顾某曾疾愤书写四论,王爷知道我的想法吗?”顾炎武开始重视豪格了,如果他这个也能说出心得,那他顾炎武折腾半天白干了啊。
“《军制论》、《形势论》、《田功论》、《钱法论》,乙酉四论嘛!我有所了解,在本王看来,你的的四论,主要是体现在改革,无非是希望改进军制,提升军队战力,形势嘛,各方势力演变,如何抓住机遇将不利转换为有利,田功无非是农商并重,富国而已,钱法论,是国富之后,税收充盈,强国何需怕外敌!不知道我说的可否有理?”豪格笑盈盈的看着顾炎武。
“王爷,您理解错了!”顾炎武镇静的说道,其实心中早已慌乱,怪不得清满这么快就打到南京,能人太多,他的这些小心思,早被人看懂了,身上开始慢慢冒虚汗。
“我理解错了,”豪格倒吸了一口凉气,“炎武,你这四论,在本王看来,非常高明,如果南明采纳,必定有卓然成效。但是这种改革,跟王安石、张居正没有什么区别的!”
顾炎武顿了顿,缓缓说道:“肃亲王,这只是顾某对针大明积弊的解决问题方法。在顾某心中,还有一种思想,王爷却并没有从四论中看出,所以我说王爷理解错了。天下苦秦久矣,不若众治!”
“炎武,你果然是奇才,你的最后一句本王听懂了。本王确实理解错了,你所说的四论若要成功实施,只能基于众治。你这天下苦秦,可真是用意深情啊!得罪了古今多少帝王啊!”豪格也慢慢回道。
“王爷,”顾炎武霍然站了起来,“你你你,你的心机之深,如此可怕,翁将军,大都督,我们今日联手杀了他吧,有他在,大清会彻底灭了大明啊”,顾炎武直接冲到翁之琪身边。
“炎武,不可冲动,肃亲王没有你想的这么狭隘。首先,他不管在金州或是南京,如此打击清廷,决然不是清廷的人,再则,我与王爷接触时日不多,但是王爷心中从未把他自已当做是一个满人,他是一个天下人。他的格局,在翁某来看,可能不止在这华夏之地!”翁之琪说完拍了拍顾炎武的肩膀。
顾炎武慢慢平复了一下心神,回到了自已座位上,突然漠然看向豪格道:“王爷,如有一日,你荣登大统,可敢做到众治!”
豪格泰然道:“我荣不荣登,我也要推动众治,天下确实苦秦久矣!”
“王爷,那我大明还有救吗?”顾炎武有些痛苦的问道。
“大明有没有救,不要紧,天下百姓有救即可,这不正是你苦苦探索的吗?”豪格回道。
蓦然,顾炎武起身立地,旋即向豪格做大拜礼:“顾炎武代天下百姓谢过肃亲王!”
“炎武,这条路,很辛苦,不是你我几人之力可成,要发动天下有志向之人共图之!”豪格忙上前托起顾炎武。
“顾某此些言论,只与黄太冲聊过,他也深然赞许,如今又多王爷一人,我心甚是欢喜!”顾炎武也是放下了。
“也算我一个”翁之琪突然道,三人顿时哈哈大笑。
“炎武,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能有今日之思想成就,与复社密不可分,再向前推,首推东林,再有浙、齐、楚、宣、昆,均是思想进步!世人只知道党争消耗了国本,而且党争魁首多为龌龊之人,就断然否决了党争。实际上这党争却有着巨大的进步,最起码不是限制了皇权。嘉靖也好,万历也好,耍小性子不上朝,难道是他们不愿意吗?那是文人的道理,他们无法应对。这天下党争不可太多,也不可太少。但是这党争只是要为了天下百姓而争,可争,若了是为私利,必然内耗国本,大明之亡不冤啊!”豪格一句说完,翁顾二人均不作声,他们知道豪格说是北京大明,南京大明还没有上升级到那个高度。
“王爷,我有个疑问,如果党争最后,大家意见统一,都是对的,那不就没有党了!”顾炎武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本王知道答案,但是现在不会告诉你,你什么时候到我金州来玩,我就告诉你!”豪格笑道。
“王爷,你……”顾炎武心里凉了半截,豪格太坏了,这明显吊我胃口啊!
“二位,聊不不错,不如中午痛饮一番!”豪格道。
“王爷,我心里还有一万个问题没问呢。但是明日就要启程去扬州,收复扬州不可耽误,我必须回去筹谋,待江南稳定,我必去金州!”顾炎武向豪格深施一礼,告辞。
翁之琪也放下了心,怪不得豪格非要见顾炎武,原来这里面有事儿,幸好没有把我抛弃啊,翁之琪也辞别。
晚上,金州军此次到南京的将领都到齐了,大家欢聚一堂,开怀畅饮,快回家了嘛!
“诸位,此次南京之行,展现了我金州军的强兵本色,实现了我军的战略目标,大家辛苦了,本王先敬各位一杯,先干了!”豪格端起酒杯自已先干了一杯。
“明日,我军就要返程回金州,但是送佛送到天,途径扬州我军再助力南明一次。我再敬诸位一杯,我再干了!”豪格又是一口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