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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见礼心想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但是在当时刚刚稳定的年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光是这个价值连城的盒子来历,他就解释不清,他能想到求助的对象,只有霍家。
于是第二天便带着黑子直奔霍家。
但是文见礼在霍家发生了什么,文丙回不得而知,他只知道父亲在这一天后就离开了北京。
数年后文见礼才回来,文丙回这才知道父亲曾经进入了藏区雪域。
“我父亲似乎有难言之隐,一直不愿将他的经历告诉与我,但是经过我的调查,我确认了一件事。我的父亲确实进入了雪域的某座山中,我不确定是不是这里,但是他从那里学会了很多东西。蝙蝠经就是我父亲教给霍仙姑的。”文丙回道。
听到这里我心乱如麻,有点后悔让他说太多,这不是我想知道的内容,相反奇怪的谜题增加了。
如果霍仙姑是为了霍家女人身体的问题而修习蝙蝠经,这事情绝对说不过去,如果说秀秀也会,那我就承认这个说法成立,否则霍仙姑没道理将此事隐藏得这么深,连秀秀都不知道。
我脑子里想到了什么,便问:“你父亲大概是什么时候回到北京的?”
“大概是在九零年代,你问这个做什么?”文丙回不解。
我心里马上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蝙蝠经到底为什么能够召唤古神已经无法考究了,但是从瞎子的说法来看,霍仙姑是为了自已,但我现在怀疑这个说法不对,因为我脑子里想到了一个人,霍玲。
九零年后陈文锦等人一直在寻求解决身体尸变的方法,在这个期间,霍玲曾向霍家发出一个警告,那是一盘录像带,但是在当时她无人可信,哪怕是霍家也极有可能处于被监视中。
于是霍仙姑得到了一盘没有任何地址信息的录像带,才发现了自已女儿的变化,我猜测蝙蝠经是为霍玲准备的。根据文丙回的说法,时间对得上。
文丙回的父亲在回到北京后不久,就去世了,当时的文丙回还不到十岁,只记得自已的父亲没有任何病痛,安详的坐在书房的桌前断了气。当天就有一群人闯入了他家,搬走了父亲的的所有资料。
“这些是什么人?”我问道。
“是上面的人,这是我在后来结识你那位三叔后才知道的事情。”
“我三叔?”我头皮发麻,果然啊老狐狸!
“对,但是在当晚,我父亲的那本笔记却被人送了回来,没有人看见是谁送回来的,发现的时候就放在我的枕头底下。”
听到这里我马上就意识到,有人希望文丙回继续他父亲未完成的研究。有一只手在控制着文家祖孙三代,原来当时他们的魔掌已经扩张到这种地步了。我不禁开始同情眼前这个人。
“我母亲的娘家是大户人家,原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后来家道中落,特别是在我父亲不在家的那几年,不得不接一些针线活来养活我,日子过的极为拮据。就在我收到那本笔记后,我母亲到一个富裕家庭中做活,认识了一名太太,富太太看我母亲受过教育,于是推荐她进入了某家私立的学校当助教。这份薪水在当时对我家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母亲最多也就是初中文凭,但是在几年前,她已经当上了某校的校长。我心里是清楚的,如果不是某个人,或者说某个大家族在背后安排,我母亲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机遇,你能猜到是谁在暗中操作吗?”文丙回挑衅的看着我。
“这种互动没有意思,不是霍家就是解家,我认为你还是直接说完比较好。”
“没错,就是解家,霍家当时被监视的很严密,只有借助相对落魄的解家,用这种隐晦的方式促成我对苯教的研究。这件事我在我母亲转为正式教职工的那一天,我就明白是有人在背后操作。所以我接下去的人生不再是我自已的,我要完成自已的使命,否则在我父亲去世的那一年,就该和母亲一起饿死在街头。”
“我打断一下。”胖子突然插嘴:“你们这该死的使命感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们老九门都是下九流的盗墓贼,你那不靠谱的三叔,这位花儿爷,一个个都把自已当救世主了,啥时候咱不拜祖师爷,拜上圣母玛利亚了?”
我掐了一下胖子,让他别在关键时刻给我插科打诨,这文丙回挤牙膏似的说话方式我真害怕他说到重点突然断了,就骂胖子:“你狠起来是连自已都骂进去了?”
“胖爷我早就改行文物圈了,别再拿倒爷的旧眼光看待本人。”
“你打住,你继续!”我对文丙回道。
“我重申一下,我不是老九门的人,我是一名专家,一名学者。我想你并不想了解苯教形成的复杂历史,干脆摘出现今记录中最为简要的部分来说。”
传说中有一只神鸟飞到了冈底斯山附近,产下了一个蛋,蛋壳变成了深山,蛋清化作了大海,而蛋黄则变成成了万种生灵,其中就包括了人类。这里的人类在智慧开化后形成了象雄王国,大概在公元前1500年。在这个古老的王国中有一座叫做卡佑的神山,终年被乌云和闪电包围,琼鸟从天而降,产下了三枚蛋,这三个蛋中生出了三个人,分别名为拉琼噶尔布、鲁琼沃姜、弥琼木波。象雄王知道此事后邀请了其中的弥琼木波担任王国的国师,之后象雄王国的国师之位都是由琼氏家族的人担任,现代学者将这个阶段称为原始苯教,其最大的特点就是苯教师都是由家族内部代代传承下去。
“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你的胃口?”文丙回挑衅的看着我。
“没错。”我紧紧抓住胖子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千丝万缕都联系上了,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离奇的巧合,各国主流的上古传说中都会出现高度相似的内容,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几乎所有神话中都出现了上古大洪水。神话是基于当时人们对自然想象模糊的认知,形成的想象。经过口口相传下来,最终成为了神话故事,并且在传播到各个地区后形成了不同的版本。
比如古罗马帝国的神话体系,就是建立在希腊的神话基础上,在征服各国的过程中吸收了其他文化而来。
到了现代想要通过考证神话真实的来源,唯一的方法就是考古和研究历史。
但是由于现代化进程对文物的破坏,以及神话故事的版本更迭修改,想要找到还原神话起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这是经过后人汇总改编的版本,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父亲笔记里的内容。我父亲有一个习惯,他喜欢收集各个宗教外冷门的神话故事,并尽力以现实状态还原传说原本的内容。比如说从天而降的琼鸟,什么样的鸟才能产下生出人的蛋?经过我父亲多年深入民间调查,在藏区北部的一处喇嘛庙中,找到了原型。那个喇嘛庙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只留下一幅壁画,壁画的内容是一种蛇从某座山体中钻出,被鹰捉到天上,蛇咬伤了鹰,坠落到了一个山谷之中,之后便有人类从山谷中走了出来。我父亲找到了那个山谷,传说中那个山谷里居住着一群猿人。之后他如何考证的经过并没有被记录下来,但是有一个结论,人类是被无意间选中的,拥有了智慧的生物。”
开始离谱了,我心说,但是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