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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记忆都结束了吗?
我刚怀疑自已是不是回到了冥河,视角就开始了转动,但并不是我在动,看来我看到的依然是一段记忆。
这个人和我一样也来到了这里,这是他在冥河看到的场景。
他沉沉的叹了口气,听声音似乎极为疲惫。
我很好奇这个人是谁,这个视角里我看不见自已的脸,可当他开口时,我认出了他。
“吴邪,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以往的种种,希望你不要怪我。”
我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他继续说道:“现在我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把信息传递给你,这个地方汇聚了古往今来世界上存在过的的信息,大部分已经轮回消失,我只能从洪流中找到零星的线索,这个过程很艰难,我花了很长的时间,你不用尝试自已去寻找更多的答案了,这一步我已经做完了。但是我没办法将这些事情当着你的面告诉你,我已经成为了洪流的一部分,像其他人一样,我会消失在时间中,以新的躯体重生。这是自然的规律,也是万物生生不息的最终奥义,这才是真正的长生。”
我不知道为什么,进入这里后,我失去了个人的情绪,我听出了这个声音,是三叔,但是我没有想象中再次见到三叔时应该充斥的情绪,我只是静静的的听他说。
“我不知道能这段话能留下多少内容传达到你手上,所以我尽量长话短说。这本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但是终归只有一个简单的真相。真相的核心就是张家人,他们的祖先是一种被圈养起来的人畜,在归墟中承受了长达千年的迫害。千年对于当时的那些长寿的原始人类的首领来说,不算太长,他们利用张家人的血去熔炼黑弥勒,再混入陨石的材料后可以制造出一种青铜块,对精神力有很强的影响作用。我估计和某种辐射有关,懂得使用这种青铜块的人可以操控他人的脑电波,同样也可以制造屏蔽电波信号的屏障。我不懂用现代的信息科学怎么去解释,只能告诉你,我只能将青铜块理解成信号发射塔,在不同的指令下,可以表现出发射信号和隔绝信号的功能。基于这种特性,有人想通过带走这种青铜,在外面创造属于自已的一方天地,但是只有青铜块还远远不够,就像一台计算机缺少核心芯片,理论上只要是生物都可以成为这块芯片,但是由于体质不同,个体对青铜信号的敏感度有优劣之分,其中诞生于归墟的张家人祖先就成为了他们最好的选择。因此在那个时代,张家人如同猪羊一样,被制造成大大小小新世界的核心,然而在这些世界里,他们只是一个傀儡,真正至高神,是在背后操控张家人的那些古神。也就是玛尼堆里的那些人,他们没有死去,只是精神在另一个世界中,肉身被留在那里变成了干尸的模样。而他们创造的新世界,就在黑山表面那些肿瘤一样的石室中。直到爆发了一场灾难,黑弥勒发起了反击,终结了神话时代,张家人终于解脱离开了归墟。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现实世界里求仙的人,意外的发现了某些风水宝地,他们的灵魂进入归墟,看到了这里的一切,并相信上古的仙境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带出了残缺的秘密,在外界制造了许多不完整仿品,来追求超脱飞升,却发现就算他们得到了青铜,也无法达到归墟的那种效果。于是对张家人的迫害再次上演。在当时,寿命远超人类的张家人还是很好分辨的,张家因此经历了漫长的黑暗时期,直到他们族类中的一个领袖出现,他聚集了所有的张家人发动了反抗的战争,这一战持续了很多年,领袖发现自已的族人在数量上被敌人碾压,战争进行到最后,张家人已经所剩无几。领袖只能带着剩下的人隐藏起来,用他们漫长的寿命去等待反击的时机。这个时机终究是被他们等到了,在我们的历史上发生了一次传奇般战争,叫做逐鹿之战,此战奠定了华夏历史的开端。但真相是,张家人的祖先意识到自已在战力上的劣势,采取了分化和暗中扶持的方式,利用人类去征服人类。这种有效的方式被张家一直沿用至清代,直到家族灭亡。之后张家的祖先定居在长白山,致力研究归墟的能力,并消除世界上出现与归墟有关的异像,这就是张家守护终极的秘密。但是,大侄子,保护好你的那位小哥,张家人里出现了叛徒,这个人非常危险,他把我们所有人都设计了进去,如果齐羽和张起灵同时落到他的手里,他很可能会重启这个世界。”
如果我还能震惊的话,我一定会为三叔的最后几句话感到震惊。但是我现在只剩下思维逻辑,我听三叔说到这里,就猜测到他一定是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果然不出我所料,三叔说道:“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阻止他,我先解释一下原理,希望你能明白。归墟是世界的基石,灵魂从归墟中轮回,通过冥河进入现世,这三重世界是相互联通的。归墟不同于其他的复制品世界,罗哈魔女这块芯片非常强大,维持着本世界的按照基本的规律运行,但不干涉万物的生息。那个张家人想用齐羽或者张起灵代替罗刹魔女,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能办到这件事,但是不管他成功还是失败,对于本世界都会造成毁灭性的灾难。我找到了唯一的办法阻止他,这件事只能你去做,可能会有点难,甚至你会永远消失……”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这种方法。我用自已的声音对他说道:“三叔,我什么都听你的。”
可惜三叔听不见我说的话,不过他沉默了很久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说了出来:“你要通过冥河进入魔女的精神跟她和谈,我做不到了,冥河里的人终究会被转化成虚无,为了筛选信息,我在这里待了太久,很快会成为时间河流中的一部分,不然我可以去完成这个任务。但现在只能靠你了,等你看到这段记忆时,我应该已经消失了,就这样道个别吧,可能下辈子,我就不再是你的三叔了。再见了,大侄子。”
说完这句话,三叔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直到我发现我看到的画面随着我的视线转动而改变,我才发现现在我看到的冥河已经不是记忆了,而是我自已看到的真实画面。
去和魔女和谈?
我默念着这句话,但不知道该怎么做。显然三叔也可能是不知道具体的方法,毕竟他最后没有做成这件事。
我随波逐流,顺着蓝色的光尘流动,冥河将会通往哪里?
接下来没有新的记忆产生,三叔能在汪洋之中寻找出这几个片段想必已经耗尽了所有力量。
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流速不一样,我很难判断,他在这里迷失了多么漫长的时间,才找出短短的几段记忆。
我没有思考那些过程,这些都不重要了。
冥河水奔流不息,我被裹挟其中,历史的碎片时不时会展现在我的眼前,全都只是刹那花火,稍纵即逝。
不知道漂流了多久,河水开始暗下来,我好像是进入了什么狭窄的空间。四周出现了密集的经络一般的网格,我好像在一个巨大的人体里流动。
我没有任何反抗,让河水带着我继续前进。
我向四周看,发现自河水进入了一个庞大的黑色空间里。黑暗如同一个巨大的蛋壳包围在我的四周,在蛋壳上可以看到成千上万的人形影子。
我仔细去看,才分辨出,那些人形是被固定在蛋壳上的黑弥勒。每一个黑米勒都被另一层蛋壳所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