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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陪我度过童年的人是谁?那个把我拖入旋涡的人又是谁?
这些还重要吗?
人生真是没什么意义,当你还活着的时候全都是问题,但是当你死去的那一刻起,所有问题就都不再是问题。
结束了,三叔,你的故事该结束了。也许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我抱着解连环的尸体,感受到他的体温在一点点流逝,我看了一眼黑山,一个黑影探出头,向我们望了一眼,迅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小哥和胖子来到了我身后,什么也没有说。胖子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从我的怀里把解连环接了过去,将他放在了一个平坦的地方。
他把解连环的衣物整理好,盖住了胸口的伤口,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支湿透的烟递给我:“最后一支了,允许你抽一口。”他和小哥远远的站在我的身后。
我把烟塞进嘴里,防风火机第一下没打着,棉芯湿透了,我继续打,跳出几朵一瞬即逝的火花。
我开始想,人怎么样才算活过?解连环算吗?可能从西沙之后,真正的解连环就已经死了,世界上就只有吴三省。那关于他的记忆还存在吗?
我又打了一下,火机只是冒出一阵青烟,被我的呼吸轻轻吹散。
胖子给我递过来一支万能火柴,滑燃了放到我眼前,我把烟头凑过去,狠狠吸了几口都没有点着。火柴灭了,胖子再次点上。
我继续抽,烟头被烤干后,终于燃烧了起来,可很快就灭了,后段打湿的部分让烟头变成一团黑。
潮湿的烟气非常刺鼻,我吸入肺中剧烈咳嗽起来。
我把烟放在解连环脚跟,给他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
胖子过来坐到我身边,小哥也蹲了下来。
我对他们道:“有什么就说吧,我清楚你们不说是为我好,肯定会瞒到最后,所以之前我不问。干脆就在这里说吧,现在不说之后我也就不问了。”
沉默。
我一开始也没有期望他们这样就能对我坦白一些东西。只是觉得,一切都不再重要,爱说不说。
我看他们没回应,也就放弃了。“走吧,反正快结束了。”我站起来,胖子却突然叫住了我。
“天真,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三叔其实一直在想办法把你往外推。”
“你说吴三省还是解连环。”
“都是你三叔。其实,我们在遇见你前碰到了解连环,这个男人是个英雄。”
胖子还想继续往下说,却被小哥突然打断了:“你只要相信他是为了你好。”
换以前,我最烦的就是这句话,我肯定会反驳他们。但此刻,我觉得他们说的对,对晚辈的关爱,何必要解释。
胖子突然站了起来,对小哥道:“不行,我憋不住了,这件事必须告诉天真。”
他郑重地按住我的肩膀,语气凝重地说:“老九门那一代人,早已为后代子孙规划好了各自的命运。而你的,便是进入这个地方,取代里面的那个人。然而,你的两位三叔却承担了所有责任,他们在十几年前就果断地斩断了整个计划的关键环节。我们三个才能够在福建人模狗样地度过这些年。实际上,是你的三叔顶替了你,成为了那个必要的牺牲品。”
我对于胖子他们竟然已经掌握了如此深入的内幕感到惊讶,但并未有过多的意外。我问他:“替换什么?”
胖子看了一眼小哥,看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继续说:“是一个来自终极的人,这是你三叔能查到最深的答案。真正意思上永生的人,他活在那座山脉里的某个地方,解连环说,这个人控制着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律,齐铁嘴发现了这个秘密,老九门针对这件事设了一个局,目的就是要把里面的人替换掉,这个阴谋已经运行了近六十年,你是被选出来成为替代品的那个人。”
“为什么是我?”
“你们九门都快绝后了,不是你还有谁?你三叔当年也只是一枚棋子,主操盘手是你爷爷。所以你能理解你三叔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了吗?把你卷进来是因为不可抗力,什么都瞒着你,联合你二叔拼命把你推出来,就是为了让你离开这种命运。你三叔做到了,他完成了老一辈的全盘计划的同时,也完美的把你保全了下来。”胖子忍不住望了一眼解连环的尸体,继续道:“这一次,是你三叔替你,去做那个牺牲品。”
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我问胖子:“替换了山里那个人会怎么样?”
“他会和这里成为一体,永远无法离开。”小哥说道,“唯一的隐患就是齐羽,他的目的应该也是这个。”
“那就让齐羽上好了,我们为什么要阻止他?”
“齐羽这样的东西掌握了世界运行的规律,你猜我们出去后会面临什么?”胖子反问我。
“你们真信存在这种能力?”
“天真,这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不明不白牺牲了太多人了,走到这一步,不论真假,我们都必须走下去,否则解连环这些人全都白死了!”
我没有再反驳,确实如同胖子所说,走到这一步,所有人都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与其纠结真相是什么,倒不如帮助三叔完成他的目的。
我走到解连环身边,看着他的脸,想去摸一下,但是我忍住了,有没有面具又有什么区别呢?
该告别了,三叔。
我收拾好心态,对胖子道:“走吧,那就别扯淡了,胖子还有烟么!”
“你觉得我一条裤衩子里还能藏多少?”
我靠,刚才那只烟……
小哥将背包甩了过来,说道:“还有半包。”
我没想到他也会私藏烟草,拿出来发给了胖子,他也没有阻止我,还给我点上了。
我深吸了一口,妈的,尼古丁可真是好东西!
“走了三叔!”我向后摆了摆手,三个人大步向黑山进发。
(抱歉,由于最近工作繁忙,近近几章的故事写的节奏太快,没有时间丰富细节故事,关于解连环原本有很长篇幅的支线故事可以补充,但是没有时间了,准备放在后记中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