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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你还记得文丙回那小子说的吗,老法师投炉,最终把黑弥勒炼化,得到了奇臭无比的石头。”
我点头,文丙回确实说过这么一段传说。
“我在想,那块会下蛋的黑色巨石,会不会就是用大量黑弥勒炼出来的?”胖子道。
我立即觉得这太扯淡了,那块石头有多大我们都看到了,如果是用黑弥勒炼成的,那得焚烧多少数量?
但是随之,我脑子电光一闪,瞬间头皮发麻。
等等,如果这个湖底的中心能够通往那个水滴状的巨石的话呢?我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沟壑,一下就开始理解胖子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了。
那这样所有的逻辑就要重新建立,黑弥勒被炼化后,随着地形向下流动,最终形成了那个水滴的巨石,而水滴巨石的上方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湖,但是一开始那里只是一个像漏斗一样的大坑,基本构造形成后,才有了这个湖,再之后有人把还没被炼化的黑弥勒投入了水里。
“我甚至怀疑那个老法师就是张家人。”胖子道:“只有张家人的血肉才能炼化黑弥勒。”
“张家人得多能生,才能赶上你这个说法?”我忍不住打断胖子。这里的焚尸炉数量,加上水滴巨石的大小,这怎么都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胖子却沉浸在个人的想象里,说道:“我这说的不就是个可能性么,而且可能,我是说可能啊,我们找了一辈子的终极,没准秘密就在这些黑弥勒身上。”
我看向小哥,他似乎没有要反驳胖子的意思。
“这多少让我有点失望。”我说道,我一直认为,终极会是什么外星生物或者是远古神仙、高纬度力量等等东西,如果是黑弥勒,也有点太小儿科了。
“当然这仅代表我的个人猜测,”胖子道:“不过,你三叔和齐羽他们如果来过这地方,肯定会看到湖底那些黑弥勒。但他们没在有逗留,那就意味着他们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终极只能在那座山里。”
黑山在光轮的映照下显得静谧而深邃,它与人类的历史交织了数万年之久。如今,我们站在这里,真的能终结这一切的纠葛吗?
小哥的状态非常差,我和胖子谁都不提上路的事。也许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也挺好,人只活一次,但是美好的时刻又能有多少呢。
如果我们可以置身事外,这片土地也算称得上仙境,毕竟那种光轮奇景,在外面可不容易看到。
小哥不知不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胖子让我也睡会,他去守夜。我知道他现在也是疲惫到了极点,但是我没有推脱,我们必须养足充沛的精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未知。
我也很久没有休息了,从来没觉得这么嗜睡过,几乎一闭眼就彻底睡死了过去。这一觉什么梦也没有做,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我听到有人喊,涨潮了!
我瞬间惊醒过来,就听到胖子的声音:“我靠,涨潮了!”
他跑着过来拉起我,我一看,小哥刚才躺的位置已经空了。
我忙问胖子:“小哥呢?”
“在前面,快走,这里的水位越来越高了!”胖子拉着我往前跑,接着我就听到哗哗的潮水声,回头一看,湖面都亮了,璀璨的七彩光华从水底穿透出来,让整个湖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钻石。水面泛起了重重波浪,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湖水上涨的很快,我们没跑几步就没过了我们的小腿。在不远处,我看到一个清瘦的人影站立在被淹了大半的焚尸炉上,我认出来是小哥,他看向黑山,透露出说不出的悲凉。
我对他喊道:“往外撤吧,这里很快就要被淹了。”
也就在此刻,一道晶莹的光从他的眼角滑落,他落泪了。我不由自主也望向黑山,突然脑子里响起了无数凄厉的惨叫。只是一瞬间后,这些声音全都消失不见。
胖子拉住我继续往外退,仅仅小半分钟,水面已经涨到了腰的位置。
涨潮的势头越发猛烈,就像是湖里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掀起波澜,产生嘈杂的水声
我和胖子学着小哥的样爬上一个焚尸炉的顶部,小哥也在脚面被淹没的最后一刻,转身跳到了后面的一座,向我们而来。
看这个水势可能还会继续上涨,我们快速的向外围跑去,但涨潮的速度几乎和我们的前进的速度一致,脚底下如同有一道无限蔓延的光跟着我们的脚步。
这里确实是一个漏斗形状的地势,我们向高处移动,直到焚尸炉的最后一排,潮水在淹没最后一个焚尸炉后,停止了上涨。
而此时回头看去,整个空间充满了琉璃般的光芒,远处的黑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山头,就像一座孤岛。
这里的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是有非微小的尘埃一般的光点组成,他们像气泡一样上升,向上看,看不到顶,不知道这些光会去到哪里。
胖子平时看着粗糙,但是面对这种梦幻般的景象,也不免为之动容,嘴里默念着什么。看口型,大概是云彩也在这里就好了之类的话吧。
小哥神色已经恢复如初,我问他:“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他淡淡道:“生命。”
“我不明白。”
“这里发生过一些悲惨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什么,但能感知到一点。”
“是这些光里传达出来的信息吗?”
他没有回应,说明他也很困惑。
“这里是黄泉,充斥着不愿、渴望和留恋。”小哥道,“吴邪,我们最终都会在这个地方相聚。”
我看向他,他是认真的。
“那也好,这里风景其实不赖。”
我笑了笑,试图将沉重的气氛驱散。小哥却没有回应我的轻松,他的眼神里有着一种深深的哀伤。
胖子过来和我们并肩坐下,望着远方,或许这里并不是我们想要的地方,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能找到属于自已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