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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人重新带出山壁中的那些变异尸体,放置在远离此处的另一个修士的洞穴中,把那里布置成了粽子起尸伤人的现场,随后回到营地报告了此事,并以损失惨重为借口退出了行动。
由于当时整个行动接连出事,上面无暇追究吴家行动失败的后果,爷爷回到杭州,第一时间将藏匿的幼崽送到了齐铁嘴的手上,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齐铁嘴。
“一直到了西沙行动之前,正当我们都在为应对组织而发愁时,齐羽被送了过来。”三叔一口气说了很多,似乎有些疲惫,他不住的揉眉头。我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生起一股酸楚,他这一辈子,似乎都没有真正享受过生活。
听完三叔最后一句话,我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用送这个字?”这个用词,就好比齐羽是个物件。
“你别急,听我说完。”三叔让我不要插嘴。“老头子虽然不说,但是我也猜到了,洞穴里的那些尸体,应该和当年老头子吃下的是同类东西。所以那些猕猴,实际上也算是尸狗吊。”
我听到这里有些困惑,因为就算是齐羽是尸狗吊,为什么爷爷非要把他送给齐铁嘴?难道齐铁嘴对这种猕猴有研究?
“人家只是长得像猕猴,与其说是猴子,倒不如直接说成是野人。四川有大面积的原始森林,有太多人类未曾涉足的地区,这种东西能在那里生存繁衍也不奇怪。但是你爷爷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开始怀疑齐铁嘴在撒谎。”
我一听就有点不理解,是我听漏了什么情节吗?我便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爷爷为什么喜欢狗?”三叔反问我。
这一题我很熟悉,我回答道:“因为人心不如狗。你是说齐铁嘴给爷爷设了局?”
“你好好想想你是怎么到这里来。”三叔再次发问。
这和我又有什么联系?于是我开始回想,当时金万堂带着天下第二陵的消息找到我,他以一已之力将整个行业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为了支援小花,我们三个人追进了草原。我问三叔,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就没有怀疑过金万堂的动机?”
金万堂跟我们的关系实际上还不错,特别是和胖子,两个人虽然表面上互损,但实际上还是有感情的。在我们这个行业中,真正的友情并不多见,金万堂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但是这个人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灾难,每一次他出现,都会把我带入一个又一个火坑中。我之前怀疑这一次的谋划,是不是夏温在金万堂背后推动的,但是当事人已经不在,现在完全没有线索去证明什么。
如果非要说他有什么动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虽然是个奸商,还有点猥琐,但是从内心里绝对没有害人的想法,更没有手腕布局这么大的盘子。所以我相信背后的主谋另有其人。
而且三叔这么问我,显然是在暗示我这个想法没错,那么这个背后的主谋是谁呢?我看向三叔,他在等我的回答。
我心想,不会是齐铁嘴吧?那都是死了多少年的人了。
三叔看我脸色阴晴不定的,就催促:“磨叽什么呢?还没想到?”
我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三叔止不住的摇头:“小兔崽子一点长进没有。”
我听漏就很不爽,忍不住怼他:“至少我确定金万堂第一次出现,就是你在背后坑我!”
三叔尴尬的咳嗽了一下,道:“先不说这个,你先想想,金万堂来找你的理由。”
我心说老狐狸现在还想拿捏我,我好歹也是查到了不少内情的。
金万堂的音容笑貌,我还历历在目,仿佛昨天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谁知道这一次,他就这么没了。
他用了一个非常扯蛋的前世故事来诓我,而前世的由来又是基于占卜。对于金万堂突然迷恋上占卜的这一点,我始终非常困惑。一个人兴趣爱好的形成,必然要有内在的一个契机,人通常不会毫无缘由就对一个事物产生兴趣,除非他亲眼见过、亲耳听过说着亲身经历的见,并且让他印象深刻。
那么继续推导,必然是有人在金万堂面前展示过这种能力。随着金万堂对占卜愈发痴迷,在稍做引导之下,他产生了寻找前世的荒唐念头,并进入了草原,发现了过堂风的尸体。而一旦他发现这具尸体,就会连带发现在历史上一直成谜的天下第二陵。于是他有了一个夹喇嘛的动机,但是他产生的这个动机,不是针对他的,而是别人利用堂堂的性格来针对我的。
这里一环扣一环,最终目的,就是让我进套。
但是不对,如果是这样,那跟三叔之前的话就都对不上。三叔说我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我却深陷其中,那为什么我会成为目标呢?我既然被卷进来,就必然有一个跟我牵扯极深的理由,或者说说在对方眼里,我对最终结果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个人必须入局,才会推进事态的发展,所以入局对我来说才是最关键一环。
那么我入局了又能达到神恶魔效果呢?
我反复思量,开始回想三叔的话,几番思量之后,我顿时明白了,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搞来搞去,还是有人在打小哥的主意?
一阵微妙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我开始佩服这个设局的人,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吃了两个霍金么。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还能精准命中小哥。
但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什么理由非要让小哥来到这里?
“你倒是说话。”
我已经沉浸在自已的思考中,三叔等的有些不耐烦:“得了,我直接宣布答案。”
“张起灵消失了十年,在这期间内你扳倒汪家,我们都以为一切真的都该结束了,但是没想到,在这之后还是有人一直在关注着张起灵。至于目的我还不知道,对方是谁,我心里有个猜测但是还不明朗,不过可以确定,齐羽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代替张起灵,或者说成为张起灵,去掌握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能力。”
“长生不老?”我问道。
“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我曾反复推敲对方的意图,最大的疑点还要从齐铁嘴找上门说起,你认为真的有人可以通过占卜来预测未来吗?或者你有没有想过,占卜到底是基于什么样的原理,可以预见未来的事?对于玄学,我个人保持怀疑。你有没有觉得,从齐铁嘴找上你爷爷开始,老头子的遭遇跟你这一次经历是不是有点太过于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