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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家都休整准备好在山门前列队集合。由千梧寒、柳括打头,新弟子走在中间,承玦、李鸣殿后,这样一支二十七人的队伍欢笑着走出宗门。
师妹师弟们都十足兴奋,尤其是家离路线较近的弟子,此次下山如果路过还可以顺便回家探望父母亲人。而几个妖修的弟子则较为低落
——斩妖除魔,入了魔的妖修就尽然没有苦衷无奈吗?受了伤害的人类无辜,可妖就一定天生坏种故意堕魔吗?妖类嗔痴比人类更加执着,也更容易入魔。若是,遇见了多年未见的旧识入了魔作了恶,自己该拔出这象征着正义、象征着长意宗的长剑吗?
走在凡世的街道上,弟子们都被凡间的热闹景象晃了眼,连李鸣也盯着街边各种常见的小摊挪不开眼,妖修的几个弟子更是被繁华喧嚣迷的头晕目眩,目不暇接。
千梧寒带弟子们进了一家装潢精致但规模不算很大的客栈,安排弟子们坐了五桌后,店内也只剩下了两张空桌。掌柜从后厨走出来,熟稔的跟千梧寒和柳括打着招呼:“哟~两位道长,真是稀客。”她轻侧着身,将大堂内的景象尽收眼底,“又到十年了,时间过的可真快…今年的弟子瞧着,倒是比往年要多些?”
千梧寒笑笑:“上一批弟子的确十分优秀,通过试炼的足有二十余人。”
柳括接过话茬:“现在的年轻人的确是愈出色,我们这些前浪时刻担心自己被后浪过。不过掌柜妹妹倒是看着和几年前并无差别,仿佛从三十年前我们刚认识时,你就没有老过。”
“柳道长还是这么会说话。”掌柜抬手轻抚脸颊,瞥了眼柳括,“千姐姐倒是要看着他些,对我这种年近五十的凡人都奉承得如此娴熟,定是平时和哪个师妹调笑惯了。”
“柳括这话可不见得是奉承,梦掌柜和我们初识时的确并无差别。若不是知根知底,这种容颜不老的美人是应调查一番有没有私联魔教的。”
“连千姐姐也取笑我,我倒是真想永远看起来像二十岁呢。可我毕竟是个凡人…嗨,不说这些,还按老几样给你们上菜可好?”
“按梦掌柜说的上就是。”
一样样精美的菜肴端上桌,晃的弟子们眼花缭乱。长意宗虽然也提供正常的一日两餐,但是以清淡饮食为主,荤素搭配、足够弟子们生长期长身体,卖相和味道就不过平平。弟子们许多年甚至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佳肴,一时之间竟都不敢下筷;还是等菜上齐后千梧寒提醒了他们可以开餐,大家在缓过神来,将面前的食物扫荡一空。
水足饭饱后,千梧寒带队向任务上的地点出。有常往返于山里和小镇之间的商贩说,曾目击过一个黑影袭击正在吃草的家畜,山下的村民也反省近期家中养的牛羊常有丢失。千梧寒一行人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山脚下,环视四周。
“九人一组,分三队仔细找线索。”千梧寒向左迈出一步,手伸向背后轻握剑柄,“我、柳括、李鸣,三人各带一队。承玦,你和李鸣一组互相照应。其余弟子自行分组列队。大家都检查好身上的信号弹,遇到危险马上射信号弹,千万不要为了多找一些线索深入敌营,遇到危急情况更是绝对不要恋战,互相掩护着撤退!”
弟子们自己分好组后,千梧寒平衡了一下战力,又将一位原型是海东青的妖修弟子旅枭调入柳括队。旅枭面色不愉,以为千梧寒针对自己是妖修,不愿和自己一队。千梧寒看他脸色阴沉,安抚道:“旅枭你本体是飞禽,且善用暗器,性格又谨慎,更适合和柳括一队。柳括善弓,身形也灵活,我想着派柳括队上山去深入探查。旅枭跟着我有些大材小用了,倒是更适合跟着柳括去打头阵做斥候。”
旅枭听言,脸色渐缓,回头看柳括一队的确都是平日里身形灵巧更善隐匿的。知道千梧寒不是敷衍自己,便低头拱手站到柳括身后:“弟子领命。”
“师弟不必如此拘束,大师姐她只是看起来严肃,没有恶意。和我们说话不必拘礼。”柳括笑着缓和气氛。
旅枭看着柳括面具一般古井不波的脸,垂头沉默不语。
千梧寒领着师妹们分散队形向西边草地搜索;柳括则带着旅枭一行人钻进树林,分出三人跃上树梢探查方向;李鸣和承玦则一前一后夹着弟子们去东边的牧场寻觅踪迹。
李鸣将明月剑从背后带着剑鞘拔出,双手持握斜放在身前谨慎向溪边移动。
“师姐妹们,注意地面痕迹。”承玦在队尾提示。
李鸣回头看了看排成一字长龙的队伍,对承玦说道:“承玦师弟,你可以向前一点到队伍中间来或者站到我后面。”回身站定,对身后的师妹师弟比出列阵手势:“扇形扩散,列第六阵型,仔细看脚下有无魔气或家畜线索。”
承玦快步向前走至李鸣身后,低声对李鸣争取:“我虽是医修,但也有自保能力,况且我在队伍里年龄最大,修道时间也仅次于师姐你,在队尾保护师妹们更加合适。”
“承玦,我并非看轻你的能力。”李鸣保持着将重剑斜持胸前的姿势警惕着周围匀前进,“你我修为相当,我自然相信你。只是医修对队伍的重要性你应当知晓,若你第一个受了伤,谁又来支援我们呢?在队伍中间支援前后都能更快到达,若你跟在我身后,也能更好带队前行。”
李鸣顿了顿,语气放轻:“我虽比你更早入长意宗,却是第一次参加任务,难免有很多想不到的地方。我作为队里修为最高的剑修,必当冲锋在前,但这支小队的头脑是你;跟师姐师兄一起被选作带队弟子的,是承玦师弟你。”
“是我狭隘了。”承玦一手捏着能为队伍增益的药粉,一手夹着金针和毒散四处观察,“看来李鸣师姐比我更能顾全大局。亏我还参加过上一次历练,还接过一次组队任务。”
“是我没说清楚。”李鸣看向脚下湿润的草地,“大家看,地上这是否是家畜的脚印?”
师妹们纷纷低头看去,“是的师姐,大部分是羊蹄印,这行有些拖着走的应当是牛蹄。”
大家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位皮肤有些黝黑年龄约在二十六七的师妹,“我家是牧民,我小时候经常牧羊,家中也有黄牛,拖行时蹄子就会留下这种痕迹。”
“多谢这位师妹。”李鸣向她点头,“除这个牛蹄印外并无魔气。”
众人神色一紧,纷纷戒备起来,自行背对背组成阵型。承玦点了一位轻功出色的师弟,让他拿上三支信号弹和能使人晕眩的毒散向西去寻千梧寒,向她汇报此地观察到的线索。
“记住,红色信号弹遇敌时打开;黄色的这个和大师姐汇合后打开,这支绿色的,如遇到不危急的问题需要和我们集合便打开。”
“是,承玦师兄。”转身钻入牧草,跃出数米。
其余八人在魔气拖痕一周背对着围成圈,原地坐下暂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