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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李陵不明白她此举是什么意思。
青璇仔细瞧着这只白鸽,终于在脚上找到了那只竹筒。
“就是它了!”她兴奋得如同发现了什么宝物一般。
李陵拿过竹筒,打开来,将里面的布帛拿了出来,仔细地看了起来,他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青璇问道:“上面说什么?”
“璇儿,你猜的不错,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重大的阴谋,只是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这里面写着,明晚子时,刘陵将会秘密离开长安,请淮南王派兵接应。这里还有一张他们离开的线路。”
青璇接过去一看,果然如此,上面那张图虽小,但却清楚标明了刘陵离开时要走的路,那尽是一些崎岖难走的小道。
青璇喃喃道:“她要走,为什么要挑深夜,还是走的小路?”思索了一会儿,她又转向李陵,“少卿,她这一定是要逃跑!”
李陵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此事非同小可,淮南王说不定正策划着什么大阴谋,我一定要告诉皇上,不能放刘陵离开!”
李陵定定地看着青璇,她的孤勇、坚贞,都是让他那么的一往情深,只是刚才她说出那句话的语气,不知为何,他的心却隐隐作痛。李陵将青璇送到了驿馆附近。
“璇儿,我不便再送你,你多加小心。回宫后,要保重自己。”
青璇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璇儿……”李陵叫住了她。
她回眸望去,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言说,那眼神中的痛楚,一如在将军府蓦然相见时那般、
“有一句话,我想问你。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爱上皇上了?”
她的身子微微颤动着,嘴唇也有些格格发抖,她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如今,爱与不爱对他们来说又有何分别呢?他们早已如两条相隔万里的小船,只剩下无可奈何的遥遥相望和永世无法相拥的遗憾。
“少卿,我心里……始终有你。”她低声地说道,却无法再去注视李陵的眼睛,她怕一望见,泪水便会止不住地往下流。
青璇回宫后,便到了未央宫要求见皇上。袁维安回道:“皇上去了上林苑,要明日才回,美人明日再来吧。”
刘彻这个时候却不在宫中,青璇怀中揣着那封密信,心中惴惴不安。无奈,她只得带着莺儿先回桂宫中去,这几日园中的花儿已是开了大半,姹紫嫣红,甚是美丽,但青璇却丝毫没有心情去观赏,只是低着头走路,心神恍惚的。
“赵美人。”
青璇抬眼看去,竟见叫她的人正是刘陵。她一时间怔住了,有些慌神,此时刘陵那艳若桃李的面容在她看来却异常诡异可怕。刘陵见她恍恍惚惚的,便说:“赵美人,前日我们不是已经见过了,怎么好像不认得我似的。”
青璇镇定了心绪,微微笑道:“是刘陵公主,今日进宫又是来探望卫美人的?”
“哦,我今日来是看望窦太后的,只是她正在午睡,我没去打扰她,我听说,今天皇上也不在宫中。”
她这话好似漫不经心,但又透着试探,青璇说道:“皇上不在吗?我刚才还去见过他,他只是心绪有些烦躁,不想见人罢了,妹妹还是别去打扰他了。”刘陵“哦”了一声,眼珠儿在青璇身上打量了一圈,微微笑了笑,便告辞离开了。见刘陵走了,青璇的心中才舒了一口气,这两日她所发现的这一切就如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时时感到心惊,她也不再逗留,带着莺儿赶紧回到了桂宫。
这漫漫长夜,搅得青璇辗转反侧,一夜无眠。晚上的风有些大,她想要唤莺儿,却见她已在一旁睡着了。青璇轻轻地起了身,拿过一件外衣替莺儿披上,她走到窗边,想要将窗户关上,外面轻笼的月光如薄纱一般覆照在地面上,那斑驳的枝桠纵横交错,如她烦乱的心绪。她倚在窗前,微凉的风轻打着她单薄的身体,明明这一切与她并无关系,为什么她会如此焦灼,如此不安?
第二日,青璇便到未央宫中要求见刘彻,袁维安回道:“赵美人,皇上刚从上林苑回来,现在正和一众大臣们讨论着漠北的军情,臣不便打扰,不知美人可有要事?”
青璇欲言又止,想了一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那我等会儿再来。”
一直到傍晚时分,青璇再来未央宫的时候,刘彻还在里面,她心下有些焦急,可她不说什么事,袁维安也不敢冒冒然进去通传。
“袁大人,等皇上议完了事,还烦你通传一声,就说我在桂宫中等皇上。”
袁维安跟着刘彻这么久,他眼见着刘彻为青璇神魂颠倒,费尽心机,又眼见着他慢慢将她冷落下来,饶是这样,可青璇却从未主动求见过皇上。这一次,让袁维安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彻一直在未央宫中商议这些军务到很晚,走出宣室的时候,天色已黑了下来。袁维安走上前去,正想要通报,刘彻挥了挥手,说道:“朕的头都快要裂开了,漠北的形式如今正是两军胶着,此一仗胜负实在难料。袁维安,今日朕想去楚良人那儿歇歇,让她跳个舞解解闷,你随朕摆驾吧。”
袁维安见皇上兴致阑珊,又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便不再多言,随着皇上摆驾到了楚良人的行宫。
楚良人见刘彻前来,忙吩咐宫人准备酒菜。这个楚良人虽然也是容貌秀丽,但在这后宫之中并不算特别出众,既没有青璇的清丽雅致,也没有卫子夫的婉约娇媚,当初她进宫的时候是凭着出色的舞姿吸引了刘彻,这才封为良人,有时刘彻烦闷的时候到她这儿看看她的舞蹈,倒也能缓解一番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