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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知晓了魔皇的意思,自然不会再多嘴。
而文达、武拓也明白,萨麦尔在位一天,皇储终归是皇储,可若萨麦尔退位,皇储又如何?没兵没实力帝位能坐几天?
可能对他人而言,炽当选魔储是意料之外的事,可是细想,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贵为魔储,那自然是敌对势力针对的目标,倘若武拓被立为魔储,那万军之中,军神斯诺德都不敢保证武拓的生命安全。
毕竟在战场上击毙一名实力并不是很高的统领并不难。
可立炽为魔储,就没那么多顾虑了,能在重重包围的魔城中击毙被刻意保护的炽,除非是魔国灭国。其实这么看来,炽当选魔储倒也在情理之中。
酒过三巡,众人微醺。再也没有人关心立储之事了。
斯诺德招呼着梵谷把酒言欢,一众武将也纷纷找机会去跟文官喝酒,借此展示他们除了在武力之外,饮酒也是一把好手。
众人说着虚伪的话,夸赞着一直看不起的对方,整个官宴一片祥和。
倒是没人注意刚刚登场的主角炽了,炽本来想回到自己的席位找老师卡萨的。
可走了一半才看到卡萨也跟几个护卫喝的醉醉醺醺,然后也不知道去哪了。
干脆在离卡萨不远处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等待着宴会的结束,然后跟随卡萨一块回家。
一只小手突然在背后握住了炽的手,炽疑惑地回头,突然看到了略带惊恐的灵儿。
大概灵儿没想到炽会突然回头,有种偷偷做坏事被当事人抓住的那种感觉。
炽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是不是我的眼睛吓到你了,我应该戴上面罩的。”
灵儿有点脸红,不太敢跟炽正面对视,低着头轻轻的说:“不会的,你的眼睛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漂亮的了。”
“像我母亲礼服胸针上那颗耀眼的紫宝石,闪闪光,一眼就能看到。”
炽听了轻轻地笑了:“紫宝石是美丽的事物,传说能给佩戴之人带来幸运,自然会让人心生爱慕。”
“可吾之眼,是世间堕落的妖眼,最为不详,两者怎能相提并论?”
灵儿没想到炽这么讨厌自己的眼睛,灵儿当然不知道,因为这双眼睛炽受了多少委屈,当下也不得不岔开话题。
继续问炽:“炽哥哥,你今天被确立为魔国储君了,为什么你看起来反倒不是很高兴呢?”
“魔国储君又如何?这皇宫就是一个牢笼,我被关在笼子里。”
“外面的人羡慕这高墙之内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可我却觉得那些平民,那些高墙之外的人可以自由的去呼吸,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跟自己相爱的人长相厮守。”
“他们快意恩仇,潇洒的行走于天地之下,而我这个所谓的皇太子,却要通过书本而不是眼睛去看这个世界,而且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炽说道。
“你想过有一天逃出这个宫殿吗?”灵儿看着炽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
炽本来觉得灵儿在开玩笑,但灵儿认真地眼睛又不像在说笑。
炽看着灵儿苦笑地说:“没有想过啊,我能去哪里?这皇宫之内就是我的家啊,我从小便在这里,我可以去哪啊?”
“你看看你,你不想离开这里,又抱怨不想在这里,你向往外面的世界,又害怕外面的世界你融不进去。”
“其实你根本不用去想你以后会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若听从命运的安排,几十年后,你便是魔族的新皇。”
“你若不听从命运的安排,也无需费神考虑你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你连这座围墙都出不去,还谈什么以后呢?”
炽总觉得自己经历了人情世故,经历磨难饱受坎坷,然后就比同龄人懂得更多,看的更远。
可貌似从小就接触优良教育的人,哪个都不容小视。
就像刚才的那些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根本不会相信这是从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口中说出来的,而且还是那个在众人眼中被梵谷宠上天的宝贝女儿。
“那灵儿妹妹,依你所言,我该如何?”
灵儿捂着小嘴偷笑,轻轻的说:“母亲从小便教导我们,在当今乱世,我们女人家自然要学好女红,照顾好家庭关系,做一个秀外慧中的贤妻良母便可。”
“可炽哥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分内之事便是学会管理国家以身作则,将来为更多的魔族百姓带来安宁,如此说来,炽哥哥更应该心怀天下。”
“但炽哥哥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在世间走一遭,也未尝不可以潇洒一把快意恩仇,行走在天地间,无拘无束。”
炽笑了笑,点了一下灵儿的额头说:“真是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我让你帮我出主意,到最后你又把问题原封不动还给我了。”
灵儿有点委屈的说:“谁也不可能替别人做决定的,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路就在你前方,就看你选择怎么走了。”
“那灵儿妹妹,你呢,你想过以后会如何吗?”
“炽哥哥,我们官宦人家的女儿,就不像你那么自由了,你有选择,可我们命运早就替我们做好选择了。”
“如今我是你的未婚妻,陛下金口赐婚,父亲大人点头认可谢恩,整个魔国的子民乃至三大国的生灵都知道你我之间的婚约。”
“我厄尔加斯·灵无论生死都是要追随你一辈子的,你若混迹于官场,那我今后便是母仪天下的魔后,你若混于市井,那我便是普通的良家妇女。”
“无论如何,我的命运和你的命运都紧紧联系在一起了。”
炽听到这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年纪还小,自然是没考虑过这么长远的事情,当下忙说:“没有那么严重啦,只是父皇酒后失……”
炽还没说完就被灵儿的小手捂住嘴巴了,灵儿压低声音说:“炽哥哥,你自小皇宫长大,皇宫的规矩你自然比我清楚。”
“自古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何况陛下的话便是圣旨,安有收回的道理。”
“若炽哥哥看不上我,那今后我也要追随炽哥哥左右,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倘若被其他人听到,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人人皆要说我厄尔加斯不识抬举,我父亲还如何在朝堂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