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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问。”
冯老师讲着考题技巧,我却想着一会面对她时的开场白。等到第二节课,她便不再讲了,而是嘱咐我们自习。我越来越嚣张,满脑子都是刚才她抽烟后站在楼梯间的场景。恍惚、不确定像那股清烈的烟味,围困我在模糊的未知里。慢慢的,我失去知觉,终于在最后一节课铃声中醒来,大家都很疲倦地回去,我拖副身体逆着人群,嘈杂的环境让我大脑蒙上一层塑料,滋滋作响。那一刻,我后悔了,恐惧和懦弱凝固起来,我惧怕目光,更惧怕拒绝。然而离二楼走廊越来越近,我远远看去,有个人影站在那,也正看着我。这一刻难以逃避,我走向她。
“你好。”我轻描淡写。
“你好。”
我假装镇定看着她,可之前想好的开场白万籁俱寂,世界都暗淡了,只有我的目光莹莹作亮。
“你怎么了。”
“没。”
“你不是说有什么事跟我说嘛。”
她很安静地站在我面前,像等待着一场盛大的宣告。
“你不要紧张。”她说,“我尊重你,只要是你的真心话,我一定尊重你说的每一句。”
我万分感动,于是鼓起勇气。
“我想对你说,这段时间我时时刻刻在想念你。你的礼貌你的微笑,你和我说的每句话都让我深刻,让我有一种能力去追逐身边的美丽,而唯独我追逐不了你,你好神秘,像是迷宫,我困在里面。我能感受你,可过去却没有你的身影和声音,我想认识你,至少知道你姓名,错过了惧怕以后责备自己,所以此刻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娄妍郡。”
“娄妍郡——”
“我在听。”
“我喜欢你。”
“陈洵——”
“你知道我名字?”
“其实我跟朋友打听过你,你成绩很好,我在三线班有顾虑,所以就没去打扰你。”她泪光姗姗,“陈洵,你知道吗,这么长时间,我总是想起你脸上傻乎乎却又认真的表情,你说话很有趣,那天晚上在走廊等你,和你对视的时候,我的心对我说,我还不能离开,而你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我手心拿走硬币,回去后,你也没来找过我,以为你感受不到我,所以……”
“对不起。”
“没事。”她侧过身掩饰什么,可眼角的泪水却滑湿了脸颊。
“娄妍郡——”我抓住她的肩膀,安静地拥抱在一起,她身上淡淡的烟味蔓延着我的感官。
“陈洵。”
她小声唤我的名字:
“我喜欢你。”
“娄妍郡,我也喜欢你。”
路上,我俩并肩于长廊上,月亮悬挂,清风徐徐,她站在盛大的月光里,仿佛一位白殿玉楼中的仙子娴停娜步。而她盘起了头,眉目凄凄情情,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白晳透嫣的脖颈在月照下潋滟浅浅光晕,她真真切切地在我身旁,偌大的世间,我只感受到她的存在,在我心中情窦连理。
你好,娄妍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