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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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李氏来看过姜月白,已有两日无人来春华苑拜访。
这倒反让姜月白有充足的时间修养身体,她特意嘱咐下人如无特殊情况不要打扰她养病。
连吃了两日孔嬷嬷去杏林堂找新大夫配的药后,姜月白果然觉得身子松泛了许多。可她还是装作卧病不起的样子,省的底下那些丫鬟走漏消息。
而另一边,惜春阁就热闹了许多。
自从得知姜月白即使生着病也要参加诗会之后,李氏一回惜春阁就连忙喊人去叫姜华棠过去。虽然目前以姜月白身子的情况还不一定能参加,但是她必须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做万全的准备。
“母亲,怎么今日这么急匆匆的叫我。”一个明媚的少女说着话走进来。她穿着一件湘妃色襦袄,下搭素白绫棉裙,外面套着一件猩红色披风,显得格外的光彩照人。
“你瞧你,可又是去雪地里贪玩了,这披风上都沾满了雪,仔细天寒地冻的你也得了风寒。”李氏柔声细语的说着。
少女并不理会,取下披风之后就径直坐到了李氏旁边,笑嘻嘻地说:“母亲,这雪天最好玩了,我可不像月白姐姐那个病秧子那样娇气。”
“这几日的诗做的如何了?明日诗会可就要开始了。这次你月白姐姐也是有可能参加的,可不能输给她。”李氏抚摸着姜华棠的头说道。
“母亲放心好啦,论其他的女儿可能比不过她,作诗我还是有自信的,况且最近我也没少请教父亲,他也夸女儿进步大呢。”姜华棠一边吃着新鲜的冻柿子一边回应着母亲的问话。
“可不能掉以轻心,你不是时常念叨想和祖母多亲近亲近嘛,这就是你的机......”李氏絮絮叨叨的话还没讲完,姜华棠就插嘴道:“母亲,诗会结束之后我能去马场骑马吗?您都好久没让我骑马了。”
“你父亲是不喜欢你们这些女孩子骑马的,马场多脏呀,不过你要是这次诗会能脱颖而出,老太太当年的马术是最好的了,以后你可以日日让老太太教你。”李氏弯着一双笑眼看着姜华棠,目光流转。
姜月白窝在烧的温热的被窝里,下人们都被她打了出去,屋子里格外的安静。许是因为药里的安眠成分,她不自觉的睡了起来。
再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经暗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前世,回到了众叛亲离的那天。姜月白一阵心慌,带着哭腔喊杨梅进来。
“小姐,可有什么事情吗?”杨梅贴心地问道。
“现在几时几刻了?我肚子有些饿了。”姜月白揉了揉眼睛说道。
“已经申时了,小姐要进些饭菜吗?原来是饿了,听小姐的声音我还以为小姐又做噩梦了呢。”杨梅笑眼盈盈地打趣道。
“等孔嬷嬷回来再吃吧,杨梅,你现在代替我去一趟大哥那里吧。”
“小姐您定是糊涂了,大公子这时候还在兵场练兵呢,估计回来得明天了。”
“我只是有点想他了,病了这几日还没得空见他。”姜月白杵着下巴叹气道。
杨梅瞧着屋子里太暗,连忙掌上了灯:”小姐您忘了,明日的诗会大公子也是参加的。”
是啊,她是忘了。前世她因病着没参加诗会,后来听杨梅说姜华棠夺得头筹的时候,气的好几日没怎么吃饭,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亲哥哥也会参加。当时她怨他明明是一母同胞却不愿和她亲近,后来她被杜苏木彻底抛弃的那天,只有他这个说着要和她一刀两断的哥哥来见她最后一面。
姜月白望着点起的烛火呆,烛火也顺势映在她苍白的脸庞上,多了几分生气。
“小姐在想什么呢?”杨梅挥挥手试图打断姜月白的思绪。
“小姐,我瞧着您这几日身子大有好转,明天的诗会一定可以参加,到时候大杀四方,让她们也见识一下咱们小姐的厉害。”杨梅说着说着竟激动地挥起了双臂。
“杨梅,如果我告诉你,我压根什么都没准备呢?”姜月白依旧杵着下巴说。
杨梅一脸震惊:“啊,真的假的呀小姐,我可是大话都放出去了。”
姜月白本就对什么诗会不感兴趣,说要参加诗会也是因为不想让李氏太如意。姜老太太那个精明的利己主义者,不榨干她身上的价值才不会轻易放手。这场诗会只是给李氏一个反击,输赢自然是无所谓。
姜华棠想去那老太婆身边养着就去好了,这样她才能早早体会到被人利用的滋味。杜苏木当初是搭上老太太的这条线才能娶得姜月白的,既然姜华棠那么爱他,姜月白又何不成人之美呢。直接通过老太太这边接近可比前世她们二人费尽心机容易多了。
“杨梅,明日我做不出诗,你可不许太笑话我。”姜月白伸手刮了刮杨梅的鼻子,笑着说。
晚膳过后,姜月白饱饱吃了一顿,甚至还让孔嬷嬷偷偷给自己带了个烤鸡腿。这些日子一直病着,也不见荤腥,可馋坏了姜月白了。
风卷残云后,姜月白早早上床,拿了本《诗经》看。
杨梅笑着看着自家小姐,心里想到:“看吧,小姐还是不想输得太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