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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娜娜赶到病房的时候,看着没有大碍的赫连晔,他独自坐在病床上,眼底有着前所未有的哀默。
赫连娜娜走了过去,安慰的拍了拍赫连晔的肩膀说道“你还好吗?”
赫连晔眼眸低垂,蜷缩着身子,将头放在膝盖上,双手抱着膝盖,无神的问道“他还好吗?”
“谢远飞吗?他还好……”
赫连娜娜回到,赫连晔眼底露出难掩的沉闷,那沉闷仿佛从内心散出来,说道“那就好。”
赫连娜娜犹豫着说道“我刚才路过旁边病房,门口有警察看守着,我看到了李晓光……”
赫连晔神色有些紧张,仿佛担心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却又咽了下去,最后字字不提,见状,赫连娜娜也不再追问下去。
陈默坐在李卿念的面前,门口站着两个警察,看着李卿念上下包裹着的石膏绷带,还那副样子看着自己,好像还是有些得意。
陈默不耐烦的说道“听说你想见我?”
李卿念勾起嘴角说道“看你这副丧眉耷眼的样子,谢远飞是不是跟你分手了?”
陈默的手一紧,拳头紧紧握住,李卿念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他总不能又搞了什么鬼“我一直都搞不懂,你到底想干嘛?”
李卿念笑道“我就是想见见你,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救我?”
“不为什么。”
“你不是想杀了我吗?你当时只要把我丢在那里,嘭的一声,我就会像你姐姐一样……死掉。”
李卿念的话句句都带有挑衅,陈默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黑色的瞳孔收缩着,冷漠的看向李卿念。
看着李卿念那挑衅的样子,他却想起谢远飞,说道“不是我要救你,是谢远飞要我带你走的。”
李卿念脸上的笑意僵硬在脸上,他似乎想不通,怎么会是谢远飞,怎么都不能是谢远飞。
陈默看着他错愕的样子,缓缓站起身子,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觉得,大约是因为生命诚可贵,像我们这样的人,都在努力的活着,你,坏事做尽还没有一丝愧疚之意,可是,对于谢远飞来讲,他永远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他也恨你,可他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他恨你却不能看着你去死,这就是谢远飞,他善良温暖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不论是对谁,都一样。”
李卿念眼圈好像红了,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抠着被子,试图消化着陈默的话,陈默接着说道“他本该前途无量,却毁在了那么可笑的原因上,李卿念,你怎么都不该算在谢远飞身上。”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算在了他身上!”
李卿念眼眸还带着那股子倔强,陈默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故意恶心所有人的,因为你,李晓光无法面对赫连晔,赫连晔知道了这其中的原因,也没办法面对谢远飞,而赫连晔和李晓光之间,永远都会存在着这样的隔阂,你成功了,可是,你真的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李卿念不甘心的看着陈默,似乎被他看穿了心思,还说道“得到了,我不幸福,你们所有人都不会幸福,这就是我想要的。”
“李卿念,恭喜你,如愿以偿。”
明明是祝福的话,却好像打在李卿念的心里,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陈默投着同情的目光,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明明前途似锦,明明未来可期,却自己把他毁了,陈默已经不想在纠缠下去,他转身离开。
陈默打开了门,景行原本倾斜的身体连忙站直了,正要离开时,李卿念却突然喊道“我这个人,就是看不得人家幸福,你姐姐就不应该幸福。”
陈默一怔,他错愕的回头看向李卿念,他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他激动的正要冲上去狠狠的在揍一顿李卿念,却被身后的景行紧紧拉住了“陈默,你冷静点。”
“哈哈哈哈……”
李卿念眼含泪水的笑了起来,那笑意猖狂,还带着几分忧伤“我不想让李晓光和赫连晔幸福,我也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幸福,我就是要让你们心里都有隔阂……哈哈哈!哈哈哈……”
“疯子!”
陈默大骂道,可是一连又冲上来几个警员,硬是把他拉了下来,李卿念最后看向陈默,勾起嘴角慢慢放下说道“陈默,我也祝福你,往后顺遂吧!”
景行硬是把陈默给拉了下来,那边匆匆赶来的白青,看着坐在医院走廊有些颓废的陈默,买了瓶水递了过去。
陈默看着那瓶水,这才看见白青,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正面见到彼此,白青坐在陈默身边,说道“我是白青,是槐建里环海路事件的主要负责人。”
陈默接过了水却没有说话,见状,白青看着陈默说道“我已经申请了,十一年前陈默故意伤人案,十年前你父母的意外交通事故案,三年前的甜品店爆炸案合并一起,统一调查了。”
陈默有些讶异,白青接着说道“这一切案件的开始,是从槐建里环海路坍塌,但事实上,经过昨天的郊外爆炸,我们现了证据,那建房材料不合格,所以,小型爆炸会导致整个房子坍塌,就和槐建里环海路一样,当年甜品店留存下来的坍塌砖块,做了鉴定,用的都是一批材料,这是一系列的案件,中央很重视,已经调了人手来,我们会尽快还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的。”
陈默眼圈通红,沙哑的声音说道“多谢……”
“不用谢,这本就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白青越知道真相时,越觉得没办法面对陈默,他失去了几乎所有的家人,等了那么久,少年失去了所有傲气,变得沧桑,说到底,都是他们的失职。
陈默站起身子,有些浑浑噩噩,说道“白警官,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白青也连忙站了起来说道“请讲?”
“未成年犯罪,故意伤害他人,会得到惩罚吗?”
白青看了一眼李卿念的病房,他已经从谢远航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也明白陈默为什么会自己行动,他想了想说道“未成年保护法,保护的是受害者,而不该是加害者,年龄从来都不是犯罪的理由,也不是开脱的借口,我们会尽全力为受害者争取一份公道。”
陈默点了点头,最终只脱口而出道“我希望能看到那一幕。”
白青看着陈默离开的背影,眼底隐隐有些担忧,陈默好像状态很差。
医院门外,杰米等在那里,看到陈默的时候连忙迎了上去,担忧的看了看他全身上下“你怎么伤成这样?真不需要住两天院吗?”
陈默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杰米,白警官说,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杰米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一天总会来的,可是你,现在很不好,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