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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后,当黛西提起这件事,克里德曼却是装出副疑惑的样子。
“那些人莫名其妙跑过来和我道歉,很奇怪,不是吗?”他听出那人话中有话,却是故意装傻充愣,眨着那双看似无害的眼睛。
“嗯?这或许…就是'善恶有报'吧?我就说嘛~黛西你是好人,欺负你的就是坏人,坏人自会受惩罚。我说过的,梅林会祝福你的。”
他刻意将话题延伸,扯到生日时的祝福。“我只希望你平安,黛西。这一切都是梅林的功劳,你瞧,显灵了。”
不等那人反应,克里德曼上前一步给予对方拥抱。越来越多的话语搂住黛西,又离开。“命运多舛,祝福你我…幸福吧……”
他笑了,随即,留下背影在她注视下离开了。
时隔几日,西斯也没追问事情后续,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当日的事情,只留屋中人和自己知道结果。也庆幸自己留有后手,不然只怕那只狐狸会在日后索取更多。
踏步于晨雾朦胧的禁林,这几日,杂音总会趁着自己疲倦时入侵,那件事总会浮现在脑中,连带着那人的话都变得清晰。
“逃吧。”
是指谁?不,这只能是种干扰……克里德曼猛然摇头,将杂音甩出脑海。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他顺着记忆中的地点走去,若没记错,平日里要采集的草药会大量生长在此处。
克里德曼扒开草丛,果然现了要找的药草。挑选走几株长势较好的,又将泥土埋回,轻拍根部,以便它们来年更好生长。
在将药草仔细分类、装袋后,克里德曼行走在大路上思考问题。
不远处,在大道中央,薄纱晨雾间,有几道身影缓步走向这处。脚步声渐近,克里德曼抬头看向前方,辨别出了来者。
答案,找到了。
“文森特。”仇恨的、不满的、嫉妒的、恐惧的,每一张面孔他都永记心中。
不同于他的冷淡,文森特死死瞪着对方,身后几人也都是有备而来,可纵使心怀不满也得等领头人号施令。
“把药草给我。”口气语气冷淡,全然不顾那人意愿,可眼神还是不自觉的打量那人,似乎有哪里不对,眼前的人与几月前相比大有不同。
“这可不行,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是我的劳动报酬。”态度很坚决,他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但如果你需要……”手摸索着,克里德曼从腰间的布袋中抽出一包东西,塞入那人的掌心。“这是很稀有的药草,我刚好多采了,作为交换,是否可以让道?”
文森特沉默不语,想着那人口中的交易,他观察起那人的面孔,从始至终,那人都是泰然自若,未表现出一丝恐惧或惊讶。
四周渐渐沉寂下来,眼皮抬动,珀金的瞳孔注视那人的眼眸,望着他无动于衷。
“不要啊。”药草应声落地。终于,克里德曼在那人眼中窥见了破绽。
真是令人心悦。笑意不达眼底,嘴角上提,最终,只是收成个难以读懂的弧度,浮在唇边。
“那太可惜了。抱歉了,我有急事,得先离开。”克里德曼微微欠身致歉,弯下身,伸手刚想去捡,余光越敏锐地瞥见黑影靠向此处。
而在接触瞬间,克里德曼抓住那人的手臂,猛然力,低头,弯腰,双手往后一甩,带动那人在空中甩出完美的弧形线。倒地时,几人清晰地听声闷哼。
意识回笼,直至跌落,文森特也没搞明白那人是如何做到的。但也很快意识过来,重新起身,准备再战。
他们理应不该这么傻,在此地出手会是被刺激到了吗?正想着,另一人挥舞魔杖从后方袭来,克里德曼只是向右侧了下脸,便敏捷地躲开了。
接下三两招,有人向攻击他的头部、躯体,甚至是腿部,但都被躲开。有人突然加向这边冲刺,克里德曼反应过来,蹲下身,以极快度冲过去,抱住他的腿,控制下肢的同时猛然用力。
战斗很快结束,几人难免灰头土脸,而唯一的赢家站在中央,拍着灰,嘴里抱怨:“哎呦!我——的——校——袍——啊——!”
一个洞赫然出现在下摆处,明显是被烧出来的,克里德曼回忆起刚刚,大概是太投入,避开火焰的同时竟忘记身上是什么衣服了。
“哎呀——!啊啊啊啊啊——!衣服啊——!!”他几乎崩溃地在原地蹦跳,叫声尖锐割耳。
几人不明所以,也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行为,只当是炫耀,直到那人又开始骂骂咧咧的叫着。
“过分!太过分了!这是校服!校服!!!虽然不是礼服可也不能这样啊!你看看我的脸!”就连引以为豪的脸也因刚刚的战斗沾染到了尘土,这会又开始大叫。
尖叫声几乎贯穿耳膜,文森特也没顾那人歇斯底里的疯样,跑过去,还想再一次——
直到再一次倒下,文森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量都要被那家伙打散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步步向前,来到自己跟前。
“不要对我使用暴力,文森特。你之前的账我还没和你细算,这或许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少了哭笑不得的举动,他已然没了刚刚的疯劲,脸上严肃,笑意瘆人。
“很抱歉,失礼了。”给过教训后,克里德曼扒开人群,转身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