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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只是不同以往,这画面要比儿时意外的那次更靠后——是校医务室。
“醒了?”那人像是陪了很久,双眼半眯,似乎有些犯困,一旁肯瑞赛坐在椅子上盯着两人,不显困意。
“感觉如何?”总有说不出的感觉,不,准确来说……是种足以让脊背寒的恐惧。明明他还在笑,却只让人后背凉。
“嗯。”克里德曼点点头,尝试着抬动自己的腿,与想象中一样,即使没有用绷带做固定,但下肢的麻木感意味着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正常上课。
“谢谢你,西。庞弗雷有说过我多久好吗?以及理由…”这是眼下最关心的问题,要是时间过长必将影响到任务,到时还得写信请求延长时间。
“我帮你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庞弗雷没怀疑,那些黑巫师也都消除了记忆,还活着。你没伤筋动骨,半个月就能下地正常走路,怎么样?”似乎早就料到了那人会先开口问这句话,在听到问题后西斯第一时间搬出了一套心理学术回答。
“还不错。”无论真假,只要能够在一个月内恢复就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
“以及…你能帮我带书吗?我肯定有段时间无法上课了,除教科书以外,无论什么内容,只要是有关于麻瓜的书籍都行。一天一本,一借一还,多了会分心,我也需要时间消化。”
去年假期自己先是学了呼神唤卫,再是疗愈方面与记忆方面的魔咒,目前只有疗愈魔咒还算出色,呼神唤卫虽是熟练,但还需培养默契,至于记忆魔咒……
他微微挑眉,果然还是需要更多时间练习,而书籍假期就有阅读不少,除去训练、休息与吃饭时间在校期间也有锻炼与浏览书籍,但普遍是以学业为主的书籍,副位才是黑魔法等书籍,要补起欠缺的地方并不难,可治病也需知病根,那【诱导】要靠什么?
眼神向下,他抚摸着胸膛,感受到心脏撞击胸腔。
对了,正是【人心】,可考虑到学生年纪不等,麻瓜相关的书籍定是存在,一方面是作为教材,另一方面则是提高麻瓜家庭出生巫师的归宿感,可一本《心理学》书籍放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无论怎么想它都是多余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根本读不懂,更是有大量晦涩难懂的术语。
真是个值得深思熟虑的问题,西斯面上不变,仍是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那明显不是商量口气,如今提这些只是需要一些【课外读物】吗?
见人不应,克里德曼眼神变幻了几回。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他要是猜到什么又如何?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他不带,就等痊愈之后去图书馆一探究竟;要带,就表面装作客气。
“我那里有几本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拿去看看。”既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倒像个陷阱,诱敌深入。
“嗯?”不过是生日比自己早几个月,但还是同一年出生,相差不过一岁,他会研究这些?“看不出你兴趣范围挺广啊。”
“自然~都说要'多听少说',因为人耳有二,嘴巴有一,但眼睛也至关重要。我有一双慧眼,克里德曼,但它识别的不仅是文字。”
费斯诺定理,人有两只耳朵却只有一张嘴巴,就意味着要多听少说。
他又一次游刃有余的接下问题。自诩【掠夺者】,变化莫测,真是个城府极深的资深骗子。
第一个问题勉强解决,那第二个——克里德曼快环顾四周,确认庞弗雷不在后脱口而出。“西,你能教我【诱导】吗?”
“【诱导】?”西斯明显一愣,他怎能想到那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这话,语塞片刻,他才开口。“那你给我什么?”
“日后自会到来,要现成的我也可以给你挑几个'玩具',如何?”不错的反应。那人微笑只停留在嘴角,在瞥见对方眼底闪过的诧色克里德曼更是微微一笑。
“那……”唇贴着耳,诉尽心声,克里德曼时而点头,时而又紧锁眉目沉思。
“嗯…”克里德曼若有所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确实是条妙招。“但有漏洞,用【峰终效应】就够了。”
“你确定?”西斯神色顿时凝重,莫非他真的疯了?印象中,那人思考时总爱低着头,垂着眸,安静地坐在自己身边。随后毫无征兆的,他像是变了,褪去旧壳,那双瞳孔多了茫然,他依稀记得那人眼中的光彩,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你可是聪明人啊,西斯,我说的你不比我清楚?”克里德曼歪着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对方。
“那便举个例子吧。”他伸出手,舒展成掌。“假设我在路边遇到一个乞丐,在他穷困潦倒时给予帮助,这是【开头】。”
另一只,紧握成拳。“到【结尾】时,在他马上能创业时再推一把,让他翻身,乞丐就彻底成了富翁,对他而言我是他人生的救星,但只在头尾出现,所以我来去自如,他的印象里我永远是那个帮助他的人,但并不绝对,因为我只是提供帮助,所以我可以全身而退。”
庞大的计划水落石出,那不再是个玩笑,西斯攸地严肃起来,紧盯着,那瞳孔中心的少年。
“而他中途所经历的苦难都会在这层幸福下短暂遗忘,那么……在他幸福到达顶峰的时候我撤走这层幸福呢?痛苦如潮水涌来,我既然是自由的,他也就失去了靠山,而当我再次出现会生什么呢?他,会疯啊。”
语音落地,他露出个瘆人的冷笑。“不错是吧?”
西斯沉吟片刻,靠在少年身上,胳膊顺势搭在那人肩上。“看来你将【峰终效应】转变为自己的【规则】了,不…准确来说……是【扭曲】。”
突如其来肢体的接触让克里德曼有些不适,虽是朋友,但肌肉记忆下意识躲开了下一个动作。
在这张狭长的床上那人就占了三分之二位置,西斯毫不在意的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脸上带着几分慵懒。
“啊…呵呵……”想躲都躲不开,但他冲淡了孤寂,暖光之下,肯瑞赛抬头看向两人,无意中瞥见了床头柜默了默,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能出口。
“可是…为什么是【扭曲】?”克里德曼始终想不明白,那个答案似乎一开始就摆在那里,只是通向终点的道路总是有阻碍。
“你还不知道?看来你不知道【规则】会对你有副作用啊,它当然好用,可它是你,你也是它。克,你之所以能操控自如是因为你潜意识里相信这个办法可行,当你的内心没有阻碍那便是成功的第一步。”
对了,就是这个,这个缺少的关键,可后面的意思仍是令他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