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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安全路线,克里德曼轻车熟路来到图书馆。头颅昂起,他望向头顶那几排书籍,若没记错的话——“《千万种禁咒》飞来。”
拿上要用的书,又选了几本心仪的书,他也快步到了有求必应屋。大致翻阅了几下,书上多以攻击性魔咒为主,实用类型的却不多,唯有一条吸引了注意。
“这是…”记录详细,却用古英文记录,晦涩难懂,解读起来着实困难,但奇怪的是那些文字在脑海中编排过后成了易懂的语言,一条有关于影子的魔咒展现在眼前。
以自身血液为煤,持续燃烧,召唤可供驱使的傀儡,但持续效果越长血液也会大量流逝,拥有一定风险。“嗯…危险……”克里德曼念叨着,眼神又无意间瞥向下方的小子。
【若需更稳定的傀儡则需以精神力为代价,傀儡必将百分百听从,且实力远比用血液召唤出来的傀儡更强大,但会持续消耗使用者精神,拥有一定不可逆的损伤风险,极具危险。】
这么说能攻能防?是个帮手,这不正符合【实用性】魔咒的特征!克里德曼激动地拍了拍脑袋,顾不得多想便学着书上的咒语开始试验。
“现。”刀刃割开掌心,影子在地面微微抽搐了一下,等待许久,再无更大动静。莫非是意念不集中?就如呼神唤卫那般不想着就不会成功,克里德曼猛地一口气,又缓慢吐出。
“现。”这次略有气色,影子在背后抽搐几下攸地移至身前,慢慢的,开始凝聚出三五个大小不等的黑块,但没过多少又一颤,如鞭炮般炸开,撒落一地。
“怎么…”克里德曼盯着那些更小的碎块,无一例外它们抽搐着渐渐缩回地面,又成了影子的一部分。
难道自己还有杂念没清除?可是…究竟是什么呢?明者明明用最难懂的语言写下了最易懂的理论,不可能,一定还有细节没有看到。
里里外外又看了一遍那条魔咒,克里德曼注意到那上面提醒到必须站在光下,最好是月光,以保证影子的质地纯粹。目光投向那一片落在地面的月光,今晚,是月圆之夜。
有了采光地一切好办不少,月色将皮肤衬得白静,克里德曼缓步走到月下,伸出双手,敞开胸怀,接受了那个拥抱。
“现。”没有杂质干扰影子在少年身后集聚,很快成了与他等高的人形,他回头看去,只见那些傀儡也同样学着自己的动作歪头。
“哈…”还不错,具有模仿力,掌心那片凝固的血又开始流动,滴答滴答,顺着手腕流在地面,他却浑然不顾,朝着远处桌上的花瓶一指。
“去,消灭它。”它们却没有听从命令,只是站在原地维持刚刚的动作。“……”看来这个简化版的魔咒并不稳定。“去,杀了它。”像是触动某根神经,其中一个傀儡总算有了反应,只是一击,就让花瓶跌落,摔的稀碎。
貌似并不稳定,忽强忽弱,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还需花时间磨合,至于以精神为代价的那条还是日后有机会尝试吧。“散。”它再次变得完整,安静地跟随在他身后。
“害…”至少有所收获,不算白忙,尽管失败,书中或许有遗漏的信息又或是更有意思的魔咒。熬至通宵,一本书的内容也被克里德曼消化了大半,只可惜,没有一样是自己能够真正掌握的。
“如果有属于我的魔咒就好了…”不是什么花花草草的咒语,不为复仇,只是为了保护,为了有用才诞生。梦中克里德曼无意识的呢喃了几句,但到天亮这个念头也随黑夜散去。
他不知那时的选择会带来什么,也不知如何支付报酬,原来不止是面上表情变得不明显,心中也是。像是吗啡,合适的剂量能够缓解疼痛,确实是灵药,可摄取过量就成了毒。
他丢了本心,为那些制造出来的苦殃感到快乐。副作用纷至沓来,起初不过是情绪的停留变得短暂,而后又变得转瞬即殒,只得加入,换取短暂的快乐。
“玛琪是你女朋友?”一个月可完全不够骗诱那位卡宾赛家的大小姐,但念在自己还是是新手,家族比较宽容,多给的两个月时间足够得到那些资料了。
听到疑问克里德曼皮肉不笑,只将头转过,笑言道。“嗯?关系亲密就成女朋友了?那你岂不是我男朋友了嘛,西~想知道答案?过来,我告诉你。”他上前一步,在他耳边细细道出。
“她啊…”唇凑着耳廓,手成海螺状挡在旁边,将声音阻隔。距离很近,声音泄露不出,旁人也只能听到一缕糊音。
“啊…”眼底闪过丝难察觉的欣喜,西斯勾唇一笑,半眯着眼,解剖着事情。不偏不巧,挑在这时,果真如此,让自己窥见了内在。
“是吧~”克里德曼眉眼开笑地点点头,灯光打下,削尖了莹玉似的面颊,躲在阴影处的眼睛弯起弧度,悬于眼下的那颗小痣也跟着上翘,镶金的瞳孔半开,露出的细缝夹起深意的光。偏头看去,互相已是心领神会。
“玛琪,下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茶。”在暗生情愫时多加关心,又在暗送秋波后给予回应,这个年龄段的少女心思太易猜透,不过三两下便可让人深陷其中。
“好…好啊!”她哪会想那么多,早就被那张精致的皮囊欺骗,思想散开,真是枚好棋子,可惜,保质期不长。
时间过去大半,离任务期限不足半月,但要俘获美人芳心已不成难事。靠着善意的伪装吸引他人,决斗场上的名号又让人羡慕,凭借那人爱慕之情,想要打听些消失也不再困难,再靠旁击侧敲,不久,再通过小道消息即可达到目的。
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魔咒。“真不知道那些出名的巫师是如何自创魔咒的……”克里德曼唉声叹气地倒在桌子上。创造魔咒的难点往往在于没有灵感,缺少雏形,也就没了后续的构建,而现在,他同样卡在第一步。
“既要有攻击性…又要能够清除障碍…能攻能防……对人对物都需要有用。可…攻击性不能太强……我只想要一个又能达到攻击敌人的效果,又能起到警告作用的魔咒……”想法千奇百怪,行动难如登天,也是,哪有那么容易。
有关影子的魔法也已训练多月,如今虽能基本控制傀儡,使其接受指令行动,可奈何副作用太多,有时它们也并不服从指挥,这种不可掌控的魔咒可不是自己的心头爱。
“哦…梅林……”他苦恼到连连抱怨,无意间目光扫向桌角,那放着铜金的烛台,上面立着小半截牛油烛,烛火摇曳,热化的蜡油流淌至烛台。
“蜡烛?……蜡油?”蜡是固体,固态时是冷的,加热后变为流体状,是烫的,烫的……“对啊!蜡!就是蜡!”当时就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激动之下,克里德曼猛地拍腿站了起来。
烛火微弱,在黑暗中隐隐闪烁,它是多么不起眼,却占据了瞳孔中心,犹如灯塔照射出的光束穿透迷雾。
“热蜡流动。”第一次,毫无动静,甚至连个成功的微小预示都没有,只有一条无用的魔咒。
再次集中精力,克里德曼试图将虚假的想法变为真实,但要保证自己能够成功还是得先构思一下。
他是蜡烛,或是魔杖,现在他手伸的笔直,杖尖向前,食指搭在魔柄上,屏气凝神。
“热蜡流动!”这次起了削微变化,魔杖尖端漂出一缕眼气,用手捕捉还是热的。
算是不好也不坏的结果,看来不止得做动作还得去想象过程。他再做尝试,专注于去想蜡油喷到落地的画面,手臂高抬,弧度优雅,又是一声。
“热蜡流动!”滚热黏腻的蜡油撒了一地,出'滋啦啦'的声响,宛如蚯蚓蠕动向四周蔓延。“嗯…”克里德曼看了看那滩凭空出现的蜡油,来回踱步。
蜡的温度很高,没一会木制的桌面已经被烫的焦黑,烧出个硕洞。一个奇怪的念头也随之闪过——这魔咒既然能对死物造成如此大的伤害,那么活物呢?怕是连尸骨都会融的一干二净,可如今要考虑的不止是这点。
兴许是因为温度太高它造成的破坏在持续扩大,刺鼻的气味四散,热烟蒸腾,光是靠近就已渗出汗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