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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入校,他时常能感受到有双目紧锁自己,与此同时妹妹也收到了由猫头鹰送来的霍格沃兹入学通知书。羊皮纸上翡翠绿的墨水写了短短几行字,没有邮票,蜡封是暗红的盾纹徽章,中间一个大写的'h'字母,周围圈着一头狮、一只鹰、一只獾与一条蛇。
信件来自霍格沃兹魔法学院,打开一看简短的字迹映入眼帘。【亲爱的克里艾女士: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兹魔法学院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与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末尾是校长的亲笔签名,与自己那封一样没有区别,母亲也在收到信件时带艾去了对角巷采购了所需物品。她的魔杖是黑胡桃木的,与自己那根不同,自己若是锋利的棘刺与粗硬的枝叶,那她更像是含苞待放状态的玫瑰,花叶还是娇嫩的,略带暗红的杖身,像流有鲜活的血色。
只有一年级的新生才需要在海格的带领下坐船穿过黑湖,到达对岸。已经是第三学年了,自己也有资格坐那些马车,打开门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真反感,钻入霉的马车车厢,剩余的空位也被肯瑞赛与西斯抢占了。“等等…”好像是马蹄声,可那些马车不是一直靠魔法驱动,没有马匹拉动的吗?“又来了…”这回更加清晰,他能确定那是马儿跺蹄的声音。
“西斯,肯瑞赛你们没听到吗?仔细听…还有马吠声……太怪了…我一定是没休息好……”车厢内的空气没能缓解头疼,揉着酸的脑袋他干脆将头靠在了软垫上。“是夜骐,你看不见也很正常~毕竟需要亲眼目睹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它们。”头望出窗外,在滚动的轮子前连道马影都没有,克里德曼只能失望地将头抽回。
“什么样子呢?我看不到啊…说说看吧西斯。”太阳穴突突乱跳,看着他这副捉急样西斯更显平静。“说不定你就快能看到了克里德曼。”他没在意那人幽默的打趣,只是顺口回了嘴。“我怕是还有很久才能看到呢…”对方笑而不语,许久才眯着眼看向身侧的孩子。“很丑的~我怕不符合你胃口就不说了~你留着自己看吧?不过…肯瑞赛也知道,虽然我不愿意说,但他或许能提上两嘴呢?”克里德曼的目光移向对面坐着的黑皮男孩,眼见他开唇露齿,会透露出些许有关夜骐的特征。
“嗯,我也见过。”克里德曼被死寂般的尴尬气到瘪嘴,真是一个比一个会吊胃口,他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马车吱呀呀前进,似乎下一秒就要晃散那般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穿过通往学校场地大门的两侧高挺石柱,柱子顶部是带翅膀的野猪。克里德曼提前下了车,强压着恐惧,他绕到马车前将手颤抖着伸了过去,摸来一把瘦骨嶙峋,似乎是营养不良的生物。
没等那两人,他先一步汇入人群,门厅被火把映的通红,走在石板地面上,能听到脚步声回荡在此地,直走一段路后再往右手边走就是通往礼堂的两扇大门。礼堂的盛景不再过多的吸引眼球,望了一圈,他来到西斯旁边坐下。“就你会卖关子啊…!”不算轻的力道拍打在肩头,转头望去,那人还在为刚刚的事情撒小脾气,但不为引起注意声音又极轻。
“嘿嘿~谢谢夸奖啦~”西斯故作不好意思的挠头,这下他气的更呛,嘴里出一声闷哼别开了红透的脸。但很快,气消了大半,克里德曼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分院帽仪式上。就剩最后一位了,马上就该轮到自己的妹妹了,他掐着手肉,狠狠捏了把汗。“斯莱特林!”分院帽摘下,克里艾也坐在了长桌的靠左侧的那头。那双纯净的紫色眼眸靠近,趁着无人注意他也瞧瞧望向她,目光交汇时他从桌底缓缓举起一个大拇指。“——很棒!”他用口型无声的这么说道。
开学宴会过后,那种无形的目光又加重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不经意间看向了主席位上那人镜片底下的眼睛,米勒娃似乎也感受到了有人在用餐时分神,靠过来时他吓得抽了回来。上午大多是户外课程,一节课过后,直到魁地奇课前他才找到那怪异感的来源。
“霍琦教授…”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开学当她启唇更是确定了这一点。“关于你的手…麦格校长已经告诉我了,你的爸爸妈妈在一年级就曾和我说你的左手有先天性缺陷,今年假期又受了伤怕是会遗留后遗症,有什么不适,记得及时说知道吗?”
没有距离的关心使脑清空,他望着那红痕。“好…谢谢…谢谢霍琦教授的关照……”好久没这么心绪不宁了,但好在还算顺利,手指传来陌生的触感,他牢牢掐住它,生怕那根细瘦的杆子从手中溜走。“怎么紧张啊…抓这么紧…是害怕它逃走吗~?”那人温柔的声音响彻脑海,幽默的笑声更是能挑逗情绪,刚刚的迷茫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怎么会呢~”他极力轻描淡写,想掩盖那不合时宜的悲伤,仿佛在说什么笑话想先把自己逗笑,可难解的情绪终究是被看破了。“别紧张,我在你身边呢~”克里德曼尝试着向那人挤出个无邪笑容,又在那张黑脸出现后轻轻笑了。“好啦~跟两个保镖一样…搞得我会有什么意外,真是的……但…还是谢谢你西斯,你也一样肯瑞赛,谢谢。”
鞋尖划出弧度,克里德曼跨坐在扫帚上腾空而起,风声剐蹭着耳畔,有些生疼。“别害羞~”那人的声音也自旁边响起,他转过头看向西斯。“嗯。”气流逐渐平稳,直到能够真正稳定住扫帚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我们去更高处的云层,克里德曼你要来吗?”沉默限制了言语,却又表达了更多,两柄扫帚冉冉升起,那一刻,未出口的话语也和盘托出。
“………”玫色的阳照在白皙的手腕处,隐约能看到内层愈合的伤。“好。”度越来越快,以至于谨慎也被抛在脑后,他瞥见金色的线头在前方,便疯似的想拉住它的头,可当触及,光晖烧瞎了眼。“………哎呀。”有谁感叹一声,风在鬼哭狼嚎,干爽的阳光和着风撒在脸上,时间成了他空中慢坠的泪滴。
“克里德曼!”后半段已经听不清了,嘈杂的水声将他淹没,疼痛也唤不醒知觉,自己熟识的冰冷又回来了。“不着急?”冰冷的眼划过那人,正好对上那暗灰的眸,中间一点浅黄褐色也被看清。“可是…是是'他'那么做的啊~”肯瑞赛看着那人向下坠落的身影,快被漆黑的湖水吞噬了。“既然着急就去吧?我先好了~”西斯俯冲下去,像条一跃而起的鱼又扎进了水面。
“………”扫帚被远远一扔,他跳水时有着飞鸟的姿态。直到眼前再无一点亮光,他总算抬起了疲惫的眼。“……谁?”无数微小的气泡带着希望升起,却又瞬间爆裂消失,脆弱且美丽。“嘘…”胸腔压的胀痛,那人像是套了个玻璃罩子,眼前一切却在化为乌有。柔软的手将他揽入臂弯,脱气前一刻克里德曼又吸到了沁香的空气。
“他没事了。”他有着与那人一样的狼狈,湿透的丝在太阳底下泛着光,脸上却还有着浅笑。“咳咳咳咳咳咳——!”快咳破音了,好在刚刚涌入肺部的水湿润了喉,克里德曼大口大口喘息着,恨不得将一肚子酸涩呕出来。“先回去。”脚还没触碰地面,挣扎之间又像没固定的船锚向后拖行。青草的余味到了鼻腔中,津液满嘴,他闭口咽下,睁眼看到一群人立足身前。
“唔…”脑袋中还有倒不干净的水,轻晃一下就掀起激浪,人群中倒是有几个熟悉的人,这也包括那个冲在前排哭泣的女孩。“艾…妹…妹妹……”还有些神志不清,只有那双复杂神色的眼睛是清晰的。“霍琦教授,克里德曼落水了…是我的错…我本来想说想飞的高一点……结果…是我没有顾及到他……”眼睛倦了,干涩的睁不开,阳光直射下又分泌出几滴泪,闭上眼,克里德曼不再去在意那关心。
“这件事待会再说…我先将他送到庞弗雷那里,你们都待在这,不要动扫帚,也不准乱跑。”一络丝散垂在耳后,一络又贴在额前,那一头黑遮住了眉眼,更显他眉目温顺。他几乎了一宿的烧,衣服被烘干咒处理过,贴在身上有种干热感,克里德曼接过庞弗雷递来的提神剂一饮而尽。“谢谢,谢谢庞弗雷女士的关心,我好很多了。”寒气衬得他肤色雪白,眼尾的红是刻在骨子里的魅惑,微笑时,嘴角牵动眼角上提,俨然一只轻振蝶翅,在风中起舞的赤蝶。
“听说你身体不好,身子弱,从小体寒是不是啊?今晚要不要加条毯子?看你睡觉时脖子一直往被窝里缩,真是可怜…”他沉默着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我没关系的~昨晚…我一直往被窝里缩吗?”回忆起往事,果然那天的事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大概是…做噩梦吧~”语气一顿,他脸上带着令人心碎的伪笑。
“庞弗雷女士,有人来探望过我吗?”见他话语切换,心中那些关心不说也罢。“有,但我没同意。有好几个,一个紫眼睛的女孩,还有个金男孩,身边还跟着黑皮孩子,这三位我印象很深,其余零散的就记不清了。今晚就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什么,我给你点无梦酣睡药剂,明天就差不多可以康复了。”他犹豫着是否开口,还在徘徊不定时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
“说了不给探望…也不看看现在几点……”眉毛折起,她起身就想劝离那些不听话的孩子。“等等…庞弗雷女士……”他及时拉住对方,腕力拉紧胳膊,眼神向下,那人还没来及穿鞋就出来拦自己,心中也生出几分不忍心。“行…”语气软了下来,得到允许,克里德曼也兴冲冲跑回床边穿好了鞋。
门被拉开,在门外等候许久的两个斯莱特林朝庞弗雷鞠了一躬。“谢谢庞弗雷女士~”氲氤的眸子里满是温柔,倒是个嘴甜的孩子,相比之下他旁边那位就有些沉默寡言了。“谢谢。”他的声音像是沉闷的回响,一双犀利的眸毫不畏惧的对上自己。“进来吧,但记住别太久。”两人小幅度点头,金的孩子先走到了床沿坐下。
“克里德曼…还好吗?”望着那人眼中的愧疚他心中也堵得慌,嘴唇张了张没有出任何声音。“对不起…当时我应该注意到的…我不知道你的伤疤会那么影响你……”那道浅白的伤疤被拇指以轻柔的力度揉着,温暖自皮肤出穿透到内里,他无所谓的摇着头,想开口解释,却被那人压了下去。
“当时真应该想到的…我知道你想要证明自己……又因为伤口…害…盯的出神……也怪我…是我提议去更高层飞行的…没考虑到你……希望你原谅我……”幽深的瞳孔中突然没了情绪,误以为那人在怪罪自己西斯的头垂的更低了,真假难辨,嘴却先自说自话开了口。
“没事…”好一会,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庞弗雷走到几人身旁用手指着墙上的魔法时钟。“孩子们,时间到了,快宵禁了,再聊几句就回去吧,克里德曼先生也该喝无梦酣睡药剂准备入睡了。”他接过那杯紫色的魔药饮入肚中,灯下黑,为半张脸打上阴影,金色的眸子有了与夜色相似的颜色。“你瞧,他都累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他明天就可以正常上课了。”见状两人也不再打扰,点头道谢后退出了房间。
“嗯?”刚想关门,一道颤抖的影子映在了石板地面。“您好…庞弗雷女士……我可以见见克里德曼哥哥嘛……?”白嫩的小脸上有两道被挖出的干涸水渠,泪水一来打通了水路又被风吹成了半干,睫羽扇动将胆怯扫进了那双紫色的眸子里,这个孩子似乎在哪见过……大脑高运转起来,翻阅起记忆的档案,这个孩子早上似乎来过医务室,当时哭的抽抽噎噎,情绪失控,要不是用缓和剂与言语安慰的方式稳定住情绪怕是也会躺在床上。
“是叫克里艾吧…?想看哥哥?好…进来吧,别哭了,你哥哥他并无大碍。”克里艾点点头,恐惧淡化些许,她总算抬头看向了庞弗雷女士。“谢谢…”大脑开始犯困了,他随口问了一句。“谁来了?”走近了,克里德曼也看见了熟悉的人。“妹妹?快宵禁了怎么还来…还哭了……眼睛都红肿了……”眼眶中不知何时溢满了泪珠,她扑倒在那人怀中,清澈的泪珠染湿了前襟。
“………”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一路疼到心中,眼里也有了酸涩感。克里德曼伸手抹去那些快要落下的眼泪,一滴咸味的液体正好在拇指上,他吸入嘴中。一瞬间,情绪充斥在口腔中,眼泪似乎淹没了那颗心。“不哭…不哭……”自己那可怜妹妹的遭遇也在之前了解到了大概,心脏每跳动一下,这如刀割般的哭声就割下一道伤,心碎到无奈,他也只能将人搂的更紧。
“对不起…对不起艾…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没有这件事…我也不会这样的……”他语无伦次的开了口,声音也染上哭腔。“如果我能…能够更强就好了……”泪腺已然干枯,供不出一滴泪来,只有阵阵伤感忍不住往外溢。“但你放心…艾,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也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这样了。”两人情绪越激动,庞弗雷及时出现控制住了场面,好不容易稳定住女孩的情绪,劝走了对方,那孩子却累的躺下了,甚至顾不得去擦糊了满手的泪,就那么一夜无梦的睡去。
醒来眼前是一片朦胧,先看到的是无边的无色平面,再仔细看又像是片相隔千里的云团。“………”一吐一吸都很平稳,直到梦清醒,才依稀能辨认出那雪白的天花板,是在医务室。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薄纱窗照射在地面,在这酣睡一夜精神得到了极大补充,气色也得到补给,他仿若只安静的白鸽。
双脚触碰地面的感觉还有些不真实,一早洗漱完,换好校袍,与庞弗雷女士道谢后克里德曼到了礼堂用餐。“西斯~”昨晚的话他似乎没放在心上,见他气色不错西斯也微微露出笑来。“嗯~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啊?”克里德曼点头,左手拍在胸膛上出结实的声音。“当…当然…当然啦~”可那声音不止吸引了一道目光,高昂的头攸地耷拉下来,他不再作声解决了早餐。
“病秧子…病秧子~”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笑声,让人分不清是嬉笑还是讥笑。“听说他得到了霍琦教授的特别关照呢~”转过身,那些笑脸成了污辱,坦诚地揭人短、挖人苦,又在自己看去时像群老鼠般将头缩了回去。“……”竟无言以对,霸凌与冷暴力在开学时就已是常态,能不被波及就已经是万幸了。
还思考着心事,步伐竟已经迈到了寝室门口。“你们……”床头柜像被涤洗过,收拾的看不出半点生活痕迹,还没放入行李箱的杂物随意的摆放在床上。他眉头紧拧,严肃地看向那悠哉聊天的三人。“啊…克里德曼啊~那个我们提交了更换寝室的申请书,因为沃伦的弟弟今年也入校了,他就提议我们几个一起结伴去补床位,你不会介意吧?”
一群肤浅的人。桃花眸半眯,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厌恶,一双目紧扣那三人的眼睛,他嘴唇上撩,划出不明显的笑。“行~怎么不行?沃伦的弟弟来了,你们也该感到开心啊~好了~快去吧~”语气温和,那人的怒火没摆在脸上。直至最后一件私人物品被扔入箱中,这里成了他一人的囚笼。“………”唇几乎抿成了一条平线,克里德曼再也不掩饰斜起的眼尾,闷闷不乐。
那本该是件被忽视的事,可一持续就是一星期。“呼…真不知道他们再吐槽什么……”好在自己成绩也算优异,决斗方面也有天赋,是为数不多的学院长胜者,可补了那么多却还是遮不住那块短板。“不开心了?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微凉的指尖点触在鼻头,刚刚积起来的怒火被一身激起的鸡皮疙瘩代替了。
“冷…”克里德曼厌烦地拍走了那只小手,坐起身,他削尖的鼻上有一双不甘的眼睛。“嗯…但没办法啊……反正不会动手,只希望不会对我妹妹造成影响…你也认识的,就是克里艾。”脖子扭去他凝视对方,犹豫两秒后又一下扑倒在那人怀中撒起娇,两只手捶打在对方胸口上将没地放的火气泄出来。
“气!不甘心!我也难过啊…可越想越气……沃伦和那两人怎么可以这样!自私鬼!自私!!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我就那么招人讨厌嘛…都那么讨厌我…!呜…”先前就连悲伤都不声不响,现在囤积的委屈一下爆出来,歇斯底里的在那人怀中大哭。“可我不想影响你和肯…西…你不会讨厌我的对嘛?”浸血似的眼眶望向那人,他眼中的笑意没有异样,温柔的掌心安抚猫咪受伤的内心,抚平杂毛。
“当然了~你啊…太在意了……这几天一定很累吧…嘘…放松…安心的睡吧……你…会成为强者的克里德曼…和我一样……”那人的声音带着包容与理解,扫去了这几日的不安,不知不觉他感到疲惫,眼睑也自然黏上了眼。“他睡着了。”阴影之人来到光下,露出那张平静的脸。“又有活了,去吧,在那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扰他。”那人退下了,一根青光色泽的丝缠绕在指上,被人在灯光观察。“嗯…不错~”嘴唇勾起弧度,轻吹一口气它回到了拥有者的身上。
流言蜚语到了极限,身心不再乏力,大头的风言风语似被时间消磨殆尽,剩些零星散碎的也拼凑不在一起,他眼中的浮光明艳起来,上午是第一节户外课,还从没跟神奇动物亲密接触过呢,一想到这心头又不由添了份好心情。“……”那人还是一样,对着自己露出温和的笑来,眉尾也跟着微微上扬,可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嗯~”想必是错觉,克里德曼也向那人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