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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彣涣散的眼睛有了些许凝实,从中年人讲解中,一切都能解释通了。他苦笑一声,用力握住一旁的斧头,挥舞而出。
天地顿时平静,中年人和电视机同时没了踪影。
在身体消散前,中年人流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他嘴角开开合合,说了句不被任何人听得到的话。只是地下六层的黑暗地带,一个影子痛苦挣扎。
天地风云变幻,刘彣来到陌生地带已有两年,整整两年,他像一个野兽浑浑噩噩的生活,终日朝夕相伴的只有风沙和其他野兽。
月出月落,蓝光起起伏伏。
一个风沙要起的天,有一架说不出名字的飞行器从遮蔽世界的云层下飞过。
飞行器有左右两对螺旋桨,有点像垃圾堆里找零件拼凑而成的,飞行度极慢,勉强应对让其摇摇欲坠的强风。
驾驶室里,戴着呼吸面罩的飞行员努力控制着飞行器平稳,一只手不断去扫仪表盘上落着的灰尘。四面漏风的驾驶室极度破败,沙尘不断从各处缝隙往里面钻。
不得已,飞行员只好迎着强风拉升高度。
“你确定是这个地方?”飞行员用力砸着后方隔板,“往下看,除了土还是土,这里可不像有遗迹存在。”
用年久失修来形容飞行器在合适不过,噪音很大,每时每刻扰乱心神,飞行器里的人只能用对讲机交流。
隔着一层锈铁隔板,乘位上坐着这趟旅程唯一的乘客,穿一身贴身的黑色衣服,乍一看更加像是动捕演员,与之不同的一点,这人后颈处有一块亮着微弱蓝光的灯。虽说一样佩戴呼吸面罩,却能从身姿判断是一个女性,她正穿戴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装备。
女人从头到脚武装起来,并将一个大箱子推到了飞行器侧门处,熟练地为箱子安装降落伞。
这引来了飞行员惊呼,他再拍了拍隔板问:“你不会想在这里下去吧?天气条件,我无法降落,但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差不多两年前,联盟观测站探测到了特殊反应,这群人来过两次,无一不是无功而返。我必须碰碰运气,如果探测器正常,那么下面一定有遗迹存在,说不定我运气够好,找得到初代遗迹。”
女人边说着话边往自己身上扣降落伞,她将一把手枪塞进腿上的枪套当中。随后,她把目光对准了下方赤红色的荒凉之地。
飞行员叹息一声,从副驾驶位置下摸出几个信号焰火,略一思考,只随手挑了四个放进了隔板小窗口上。
他拍拍隔板后说道:“信号烟火,一共四个,两红两绿。这里风沙太大了,把这东西安装到你的装备箱上,不然会丢失的。我知道你搞了一套次代遗迹,花了不少钱吧?要是丢了太可惜了。”
“那我可坦然受之了,如果我找到了好东西,给你的佣金翻倍了。”
“得了吧,整个私猎行都知道,貔貅吴纤葵只进不出。”
“承蒙兄弟们抬爱,我在这里下车,祝我好运。”
“三天!我必须等三天后风停下来才能回来接你,错过了可过时不候。私猎,祝你好运。”
“再会!”
吴纤葵一脚踢下装备箱,随即从侧门跃下,她双臂张开,双腿弯曲,风承载着她曼妙的身体极下坠。
而那架掉头的飞行器左侧引擎突然冒起来黑烟,飞行员敲着隔板痛骂。
装备箱自动弹出降落伞,绿色的信号烟雾在天上拉出一条别具特色的云雾。追在上方的女人同时拉开降落伞,平稳追着自己的装备箱而去。
正常情况,上下两个降落伞不会错开几百米的距离。
女人信心满满扫视下方沟壑,正当她确认可疑目标时,这片从不会平静的天地掀起毫无征兆的强风,她和自己的装备箱被吹离了计划着陆点。
她卖力控制自己的姿势,尽一切可能对准下方的绿色烟雾,却还是败给了赤地不讲道理的狂风。最终,严重偏离,失去目标。
风推着她落回地上,在采取各种卸力姿势应对冲击后,女人跌进了荒土当中。
她迅抽出短刀割断降落伞伞绳,避免了被强行拖拽的命运,从这份干脆利落的果断中可以看出,这个女人经验丰富。
降落伞失去了约束迎风而上,相似断了线的风筝,随着风筝飞上了高空,不远处的云也有了下降的趋势,天地之间凝聚出了连通上下的柱子。
吴纤葵抹掉面罩之上的土灰,她惊愕地看向那根柱子,灰色的龙卷风即将摧毁一切不平之物。
壮观的龙卷外,多出来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黑点,正是飞行器及其引擎造成的黑烟。
“天狗!天狗!”
吴纤葵按着对讲耳机卖力呼唤,快被黑烟吞没的飞行员没一点回音。她暗暗懊恼,倘若飞行器坠毁了,她该怎么回去?
“天狗!该死的!回话!”
飞行器严重失去平衡,从一边滑到另一边,有几次差点被龙卷风捕获,看得地面上的人胆颤心惊。好在飞行员技艺高,硬是在失控边缘抢救回了飞行器。
待到黑烟远去,吴纤葵才松了口气,她打量四周环境确定自己身处何方。
天还是蒙蒙一片,自所站的地方远眺,那边有唯一的小山丘。不过望山跑死马,走过去至少有半天的路途。
她低头看手腕上的信号接收器,自己算半遗失的装备箱就在山丘后面。
她必须快点赶过去,因为装备箱信号射器的电池只能维持两个小时,如果不趁着有电快接近,问题就大了,装备箱里存放的那些东西可是很贵的。
一想到降落伞和装备都被土埋住,她的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