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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段时间的建设,海岛的第一座朗姆酒厂终于是顺利建成。从酒厂技术团队离开本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要为他们所有的吃喝拉撒睡买单,再加上装备购买运输的成本等等,我向杰克逊公爵贷的那点钱就快要见底了。
说实话,我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每一项具体的开支究竟是多少,名义上我酒厂的老板,但实际上前期的工人技师包括财务人员都是杰克逊公爵指派好的,所以财务账本上的那些各种开支项实际上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龙欣儿知道了我的困境之后,倒是表现的很大方,表示愿意拿出钱来支援,可龙欣儿所谓的财富全是金条银锭一类的硬通货,我们不可能直接用它们来进行交易,虽然说理论上来讲,我们也可以使用金银来换取英镑,但毕竟海岛上没有土豪,我们即使售卖金银也兑换不了多少,不过呢龙欣儿的几个护卫倒是相当不错的免费劳动力。
在当前的市场上,一瓶朗姆酒的售价大概是在五十便士左右,按照宋叔的收入水平来说,他一天的工资只够买两瓶,如果以此推算,再加上生产运输的周期等因素,一个月能卖出个三千瓶的话,那酒厂一个月能有一千五百英镑的毛利润,一年就是一万八千英镑,但这只是毛利润,而且是照着每月都能有稳定的订单的前提下预估的。
我拿着笔在纸上来来回回的计算着,把平生所学的那点数学知识全都翻箱倒柜的巴拉了出来,算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纸上画的是个什么玩意。
终于在一阵眼花缭乱之后,我扔掉了手中的铅笔走到屋外,远处的天边骄阳染红了半边天,和煦的海风撩拨着我的须为我吹散着烦恼,疲惫的身心渐渐的得到了松弛,这才是人生应该有的样子。
这时,一名酒厂的酿酒师走到了我的身边,我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叫洛菲克,年纪不大,长有一头的金色卷。因为这洛菲克的金过于突出,并且笑起来还挺招人喜欢,所以我对他映像比较深,也是酒厂的几个酿酒师中唯一让我记住名字的一个。
洛克菲站到了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望向远方,他说“韩经理有没有去过海岛之外的地方?”
我看了看洛菲克,想了想说“可以说去过,也可以说没去过吧,这个世界变得太快。”
洛克菲笑着扬起了嘴角“有意思,韩经理可有点像是哲学家在讲话呢。”
我对于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吹捧向来是毫无波澜的,我说“我哪里是个什么哲学家,我只知道很快我就要成为破产家了。”
洛菲克说“那这就要看经理是怎么来经营酒厂的了。”
我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洛克菲,心想这家伙是话里有话啊,我摆出一副很谦逊的姿态说“愿闻其详。”
洛克菲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我们之后,小声说道“我们的酒厂如果开工运作起来,在原材料充足的情况下,产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如果要把生产出来的酒运回帝国本土或者其他海外领地售卖,那这中间的运输成本和周期就太高了,我们的酒目前还没有什么名气,定价也不宜过高,所以如果成本居高不下的话,酒厂肯定是撑不住的。”
我点点头,这一点也正是让我最头疼的地方,在这个交通运输业极其落后的世界,货物的运输成本是占到相当大的比重,而天堂岛的地理位置又比较特殊,不管是离大英帝国的本土还是离最近的海外领地都比较远,我们的酒的运输时间要远远出生产加工的时间。
我曾今特意问过,能不能和离我们较近的岛屿进行贸易往来,但得到的答复是按照帝国的法律,海外领地的对外贸易必须先申报帝国内阁,由帝国内阁审核后交由帝国议会批准,帝国议会批准后还得到目标国再走一遍申请流程,最后才能拿到两国共同批准盖章的贸易执照。
这样繁琐的流程,光是全走一遍就得相当长的时间,而且这中间还会涉及到很多不可控的因素,之前杰克逊公爵倒是一直在帮海岛争取第一条贸易路线,但到现在为止也是了无音讯。所以从法律层面来讲,我们现在只能做内贸。
我问洛克菲“你难道有办法能快拿到贸易执照?”
洛克菲摇摇头“杰克逊公爵都还没办成的事情,我就更办不成了。不过,”说到这他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并不一定非要拿到贸易执照啊。”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拿不到贸易执照,我们的船连别人的港口都进不去,怎么的硬闯啊?”
“当然不是”洛克菲摇摇手指说道“据我所知,在天堂岛往南有一片群岛,那里没有国家政权的存在,是许多海盗流犯的聚集地。那些人靠着打劫商船为生,嗜酒如命还有的是钱,如果我们能跟他们建立起贸易往来,那酒厂就能解除财务危机了。”
跟海盗做交易?我看着洛克菲这个长相干净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有点看不透他,我说“可是这样风险不也很大吗?万一货运过去了,海岛不付钱甚至杀人灭口那不就亏大了?”
洛克菲说“当然有这种可能,但是机遇与风险是并存的,除此之外您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吗?要知道那片被称为黄金群岛的地方离我们这里,比起帝国本土可是少了将近一半的航程啊,而且跟他们做交易不需要任何手续申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这个比较疯狂的想法,我让洛克菲先去干活,等我考虑清楚了再找他。
那片被称为黄金群岛的地方实际上岛屿资源匮乏,土地贫瘠,黄金这两个字倒更像是种讽刺。那片群岛上有着大大小小数百个之多海盗团,平时喝多了能称兄道弟,一看不顺眼了就互相群殴,总而言之是非常之混乱,除了海盗们之外,还有不少的来自各个国家的难民流犯,各有各的原因,但最终都成了海盗们的奴隶仆人,备受欺压苟且偷生。也正因为黄金群岛鱼龙混杂,所以虽然其整体面积也不小,但各个帝国都避而远之。
跟这样的人做生意,会不会是玩火自焚?钱固然重要,但要是命都没了,钱再多也只是一堆废纸而已,况且大英帝国的法律虽然没有明文规定禁止与海盗进行贸易,但是从道德层面来讲,与沾满血腥的海盗为伍终归是让人不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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