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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山区,一个农民一家子,一年种玉米的收成,也就是五千块钱左右,各种粮食的收成加起来算下来,两万块钱都算多的了,而且这钱还没有除去种地的各种支出花费,比如种子钱,化肥钱,运输费用,还有大太阳底下除草的汗水人力。而这是一家子的收入,并不是家庭当中某个成员的收入。
丁淳亦回来以后停车停的很乖。肖蓉看到丁淳亦回来,于是打开手里提着的袋子,拿出一只烧鸡,另一只手里提着三杯奶茶。
两个人相视而笑,算是正式的打了个招呼。今天的见面属实有点乌龙。肖蓉想起老太抽在丁淳亦屁股上的那一鞋底子,不禁低头莞尔,当然她没让丁淳亦看到这个笑容。但她并不是嘲笑,只是觉得有一种小孩被长辈打屁股的可爱感觉。
“淳亦,不要嫌弃,我们这里虽然不怎么繁华,但这个烧鸡挺好吃,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还上过央视的美食节目呢。刚才我麻烦了一下旁边的大妈看摊子,去给你买了一只!”
肖蓉微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妈,又把目光收回来,看向丁淳亦,落落大方,“你先填填肚子,等会刘校长来了,咱们去吃饭。我堂妹说摸着不严重,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还是先拍个片子看看,有什么结果了会立马告诉我的。”说着把一次性手套递给丁淳亦。
丁淳亦感觉肖蓉似乎太客气了,好像完全不记得曾经说他“没有意义”的事情,也完全不像曾经那个睥睨着拒绝他的表白的清冷女生。
他试探性的问,“肖蓉,上学的时候,给你表白的人多不多?”
肖蓉皱眉,回忆状,“有,也不算多吧。”
“你都拒绝啦?”丁淳亦问。其实他知道肖蓉都拒绝了,而且拒绝的方式简单粗暴。
“对啊。”肖蓉有点懵。
“那给你表白的人都有谁,你还记不记得?”
“早都忘了,这都多少年了。而且那时候表白的人太多了。”肖蓉干脆利落地回答。“淳亦,你问这个干嘛?”
肖蓉的表情中带着冷漠,也蕴着客气和亲切,丁淳亦从这个身影瘦削清冷名声在外的女生身上,看到了一种从容。在肖蓉的世界里,情情爱爱就是夜半不必去赏的花,遇到就遇到了,转身就可以忘记。
丁淳亦想起上大学的时候,新生报到人齐了以后,宿舍里就抽签,他抽到了“二”,所以大学四年,室友一直叫他“老二”,至于班级里学院里其他同学,都叫他“丁淳亦”,老师点名签到都是“丁淳亦”。
所以丁淳亦有点呆住,刹那间脑海里翻涌一番,这么多年来,除了家里人,再没有女生叫他“淳亦”,那些女生基本都叫他“宝贝”“亲爱的”。肖蓉直呼他名字不带姓的亲切感让他心跳加。于是他赶忙接过。
在肖蓉心里,丁淳亦只是她的大学同学,至于什么富二代的风流韵事,她不感兴趣也从没打听过,在她心里,这是私事,她参与讨论就是干涉人家的私事,所以她从来没有和室友讨论过班级里或者校园里其他人的八卦。而对于丁淳亦的表白,说实话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上学的时候,肖蓉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学习成绩还很优秀,所以追求者甚多,不过她都拒绝了,因为她觉得人生第一要务是好好学习报答奶奶,而不是谈情说爱。
那只烧鸡油亮油亮,大老远就能闻着味儿,特别香,丁淳亦确实没有见到过这种味道的烧鸡。
旁边有个大妈帮腔,“可好吃了!特色呢!”
“好嘞,闻着就好吃!”丁淳亦确实饿了,而且推辞显得太客气了,太客气就显得做作了,那不是他想呈现给肖蓉的东西。
“给,奶茶,你一杯我一杯。”肖蓉又递给丁淳亦一杯奶茶。
丁淳亦想起自己和某个女生完事后趴在沙上吃葡萄,一人一颗地吃,那个女生也说,“给,葡萄,你一颗我一颗!”他立马晃晃头,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龌龊,尤其是面对着肖蓉的时候,这种“自己龌龊”的想法就更加强烈。
清晨的清冷已经全然不见,太阳越来越晒,老太挺会挑位置。太阳不怎么烈的时候,坐在这里可以放心的沐浴阳光,等日头毒辣了,再把马扎往回收一收,就可以避凉儿了。
丁淳亦坐在马扎上,吃着烧鸡喝着奶茶,肖蓉站在一旁,时不时的给来买鞋的顾客说一下价格。
马路两旁的行人和摊子渐渐多了,三三两两,好不热闹,有几个高中生路过丁淳亦的车还惊讶的回头看了几眼,然后议论着走远。
丁淳亦现行人来来往往,大多皮肤黝黑,“这日照也太强烈了”,丁淳亦心想,打算等会儿再买几只防晒霜。
丁淳亦看着正在给顾客装鞋子的肖蓉的侧脸,脸上的汗毛在光影交界处清晰可见,鼻尖上有细细的汗,背脊挺直,脖子修长,皮肤细腻。
一瞬间,自卑又涌上心头。
旁边摆摊的大妈不时瞟一眼丁淳亦,心想这小伙儿真俊,可是怎么露出一副拉粑粑不顺畅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