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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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说完,杰克便掏出那只钱包在她面前晃了晃,“因为这是你的东西,我打一开始就小心保管着!”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连声音都显得尤为腻味。
莉莉丝抿抿嘴唇,她安慰自己这也许是次不错的海盗旅行,那么在落幕前就再忍耐一下吧。
她垂下眼帘,将帽子摘下时,便低吟起那首海盗歌谣:
“唷吼!一起转航,扬起船旗!
拉呀!小偷和乞丐,我们将永不死!
国王和他的手下们从皇后的床上偷偷抓起,并将她束缚在她的骨子里!
我们拥有海洋和力量,我们该流浪何方?”
她望着杰克后退到船栏边靠住,海风从她脸上拂过。海鸟们展开白色的翅膀在他们头顶滑翔,夕阳蜜色的光点落在她顺滑的长发上,跃起一片小小的光晕。
“唷吼!一起转航,扬起船旗!
拉呀!小偷和乞丐,我们将永不死!
有些人已安息,有些人仍活著,还有些人继续在海上航行。
他的钥匙插入箱子里,恶魔将会实现我们航海者的梦!
……”
歌声宛转深沉,在这暗色的海面上徘徊不去。水面翻滚着金色的波痕,“拦截者”在海上起起伏伏,像极了一只精致的摇篮。
杰克望着渐渐唱入迷的莉莉丝,投去了一个略显宠溺的笑容。她转了个身,双手扶住那木质船栏,歌声愈发激越。
威尔坐在船沿边,不小心也跟着哼唱起这熟稔的民谣。杰克回过头,他眯眼望着那正被海洋缓慢吞噬的太阳,前路已有希望。
……
莉莉丝发誓,她现在真有想把杰克·斯派洛生吞活剥的想法!如果谁告诉她这里是伦敦的话,她一定揪着他的领子让他一脑袋撞墙上!
眼前是一片乱象,吵骂、打架、烂醉、谈情,即便她有过“鼠洞”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也绝没见过如此肮脏而疯狂的场面。
“这……这里?!”莉莉丝走在最前面,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后,她转过身,忿忿看向身后那男人。男子后退了一步,脸上掠过一丝戏谑:
“啊,这里是龟岛!”他伸出兰花指,笑嘻嘻地解释道,连最后面的威尔都吃惊于面前的一切,“啊哈,罗盘好像指错方向了。”他避开了莉莉丝几乎能喷出火苗的眼睛,越过她的脸颊,他很快便遇上了一个熟人。
“史卡莉!”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甜腻的呼喊还没来得及被空气消化,装扮艳俗的女人便伸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
莉莉丝背向他咬着牙,她为自己相信一个海盗的做法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责,并且……并且还是相信了一个坏了罗盘的海盗!
杰克刚疑惑完自己该不该接受那个耳光,另一个名叫洁西卡的女人便也走上前,挥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莉莉丝握了握手心,她阴郁的脸色让对面的威尔倒吸一口冷气。
“也许是我活该。”杰克在接受完第二记耳光后,讪讪自语道。
“啪——!!!”第三个巴掌在杰克右脸颊落下时,莉莉丝的右手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自作自受!”她狠狠看向杰克,那巴掌没有一丝犹豫。
杰克皱了皱眉心,他耸肩看向因为怒极而嘴角微微颤抖的莉莉丝,却还是朝她挑眉小声笑道:
“这也是旅行的一部分,亲爱的!”说完便大方伸出胳膊,攀住了莉莉丝的肩膀。
“我受够这该死的旅行了!我要回伦敦!”莉莉丝朝他吼道。
“我会送你回去的!但现在得先找到我的水手们,才能扬起船帆!”杰克耐心解释着,莉莉丝却完全听不进他的任何辩解。她皱着眉头,伸手捋过自己铂金色的发丝:
“您真是……真是不折不扣的无赖!!骗子!!!”莉莉丝挣脱了杰克的手臂。她倒退着送给了一个怒吼,之后便兀自转身跑入人群。
“怎么办,杰克?”故事意外地向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无论杰克是有意或者无意,威尔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情舒畅。所以即便面对杰克和莉莉丝的这副乱象,他依然很有耐性地问向一边没了兴致的男子。
杰克耸耸肩,他看着莉莉丝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终归还是有些小小的惆怅:
“在这里她不会有危险的,我们得先去干自己的事儿。”
……
再说莉莉丝,她犹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利用力量,让动物们绞死那个名叫杰克的混蛋。
但最后,她望着自己的手指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她对杰克·斯派洛的不诚信恨之入骨,但在这飘渺无际的大海之上,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就只有他了。哦,“依靠”二字并不确切,可怜莉莉丝现在已经无心纠结这种细节问题了。
她推开向她搭讪的醉汉,边走边咒骂着杰克。骂累了,她便在一块相对安静的阴影里坐下。对面是一家旅馆,莉莉丝吞了下口水摸摸口袋,这才想起,连钱包都还在那混蛋身上。
她苦笑了一声,只得起身操起自己的老本行。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为了求生而偷盗。但杰克·斯派洛的出现却让她好不容易整洁起来的人生,重又变得混乱不堪。她使上技巧,从途经的几个醉汉身上轻而易举捞到了几枚银币。
“啊——小偷,你这小偷!”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声,莉莉丝抖了抖身子,要知道,这呼叫简直她整个童年的噩梦。
她愣住,举目搜寻着声源。
结果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这呼喊来源于一个女人,而偷东西的则是个毫无技术含量的落魄男人。莉莉丝收回视线,她长吁一口气,刚放下心来,方才站在她身边、被她摸去几个银币的男人却陡然伸手拉住了她细白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