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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武壮从不把孙波的冷漠放在心上,反而成了同宿舍里和孙波关系最近的人。
如今武壮在医院观察治疗,孙波在队里一时间成了孤家寡人,无论吃饭,还是训练,都很少跟人交流,显得更加我行我素。
一个下午,88队组织军体拳授课。大概是因为长期紧张训练导致精神疲劳,当时,学员们的精神状态普遍不佳,军体拳动作也是歪斜懒散。
为了确保教学质量,教员从159队抽调几人协助教学,让他们每一个人带一个班进行辅导练习。159队的唯一的女学员李亚男似乎跟五班很有缘分,这次她又被任命为五班的临时小教员。
不过,这个貌似合理的办法,却偏偏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期初,李亚男把五班带到一块空草坪上,自己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边讲解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一边做示范动作。吴峥几个大小伙子就跟着她照猫画虎。
李亚男口干舌燥的讲解半天后,就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忙活,随即开始改变授课方式。
这时,她先在队列前面做一个动作,然后让五班的学员保持动作姿势,亲自走到队伍中间进行逐个纠正。她一会把这个人的腿抬高些,一会让那个人的拳握实些,所有人就像是玩偶一样被她任意摆弄。
可能是过于专注,也可能在她眼里这根本就是小儿科,竟忘记了课间休息。
要知道,一般人完成连贯的全套军体拳动作,都会气喘吁吁,浑身汗。此刻,五班练习的却是分解动作,为了定型姿势,一个动作就要保持几分钟,往往是冲拳未出,胳膊就酸了,侧踹没踢腿,支撑脚先麻了。
没练几个招式,不少人就像旧病复似的开始浑身酸痛难忍。这些苦不堪言的大小伙子那肯在一个女兵面前叫苦喊累,只好玩起了小把戏。
比如,刚刚抬起的大臂,趁李亚男一转身就垂了下来,刚离地的脚尖,趁她稍不留意,就落回了原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双方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不过没持续多久,李亚男就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她无奈的摇着头说:“同志们!你们这哪是在训练啊?我刚纠正一个动作,一扭头就捡起了老毛病。咱们这样是不会有效果的!”
李亚男的悉心教导并没有换回大家的认同,在不少人眼中,她不过是一个与自己同期入校的学员,仅仅是比自己提前学完了军体拳课程,凭什么就能像教员一样对自己指手画脚。
近期一直不顺心的孙波就很不服气,他能完成训练动作,完全是强忍伤痛,咬着牙坚持下来的。这丫头非但不领情、不体恤,还不识趣的摆出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架势,真实让人憋屈。
他又联想起在战术训练场上自己受伤的事,强烈的复仇冲动开始在心里蠢蠢欲动。
在众人的目光里,孙波懒洋洋地拍打着酸痛的胳膊和大腿,不慌不忙的走到李亚男面前,客气的说道:“同志!你说的没错!咱们光在这摆花架子,哪来的效果呀!战场上可都是实打实、真刀真枪的干。如果真想要出效果,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你就用咱们今天学的这套军体拳,也算检验一下它的实用性,如何?如果确实厉害,我想大家伙练起来肯定会更有心劲!鉴于你是个女同志,我就让你一只胳膊怎么样?”
此话一出,李亚男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不过想到上次对他的捉弄后,很快也就释然了。她轻蔑的一笑,用如炬的目光将孙波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好像要用眼中的怒火点燃这个故意找茬的刺头。
五班其他人早被折腾得毫无生气了,一听到这么刺激的消息,马上变得精神抖擞。
“女班长!送上门来的人肉沙包,让我们见识一下军体拳的厉害吧!”“同志!好好收拾他,给他点颜色看看!”起哄者虽然表面向着李亚男,但他们真正好奇的,还是想见识一下如雷贯耳的159队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面对其他人的捧杀,李亚男表现镇定,心想如果自己拒绝,他们肯定会更加肆意,自己还会失去作为“小教员”的公信力,不妨接受挑战,顺便教育一下这些不安分的家伙。
在哄闹声中,李亚男突然面容舒展,轻松地指了指孙波说:“这可是你自找的!如果后悔还来得及!”
这两天孙波憋了一肚子的不愉快,哪会轻易就放过可以一雪前耻的机会。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走了出来,双目对视。
围观的人们瞬间屏住呼吸,紧张的气氛笼罩上空,一场挑战者起的“卫冕之战”即将拉开帷幕。
女特战队员李亚男毕竟是个女的,不但个头比孙波矮,身材也显得单薄瘦弱。孙波认定对方没有自己力气大,只要两人扭打在一起,她的一切格斗技能都将排不上用场了。
于是,急于求胜的孙波早就想好了策略,那就是近身肉搏,以力取胜。
一上来,孙波就瞅准时机,双臂张开向李亚男猛扑过去。李亚男一个敏捷的转身,轻松躲开。由于惯性太大,孙波差点趴到地上。
李亚男看出对手不怀好意,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厌恶。
第一次过招没有得逞,孙波并不气馁,迅掉过头又继续向对方扑去。但是,又被女特战队员一个巧妙的躲闪给化解了。接下来,第三次、第四次…,孙波来来回回猛扑好几个回合,虽然体力消耗巨大,却始终未触及对方皮毛。
李亚男也看透了孙波的“流氓招式”,但毕竟是个女生,担心真被他搂抱,让别人看笑话,所以她只躲避,不出招。
一时难分胜负,围观的学员们觉得这“猪八戒捉媳妇”式的的打斗不够刺激,开始哄闹起来,“女班长,他快歇菜了!战决!”“班长!快用军体拳格斗组合,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时,李亚男也不愿再拖延下去了,当孙波再次用力扑过来的时候,先是身体轻盈一闪,紧接着用右脚飞踹对方腰部。孙波瞬间失去平衡,一头栽倒了地上。
看热闹的正要欢呼,李亚男抓住机会,连续使出“弓步砸肘”“反身别臂”等军体拳招式,将猝不及防的孙波牢牢制服。
看到孙波被人扭住胳膊,疼得咧嘴直叫,围观的人群爆出阵阵哄笑声。
孙波像是受了奇耻大辱,瞬间变得气急败坏,他用蛮力反身摆脱对方制服。李亚男见孙波脸色大变,心想不妙,躲闪不及,竟被他扯住衣角,两人顺势就扭抱成一团。
瞬间,李亚男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她奋力一蹬,把孙波踢开,才摆脱掉纠缠,然后拍拍衣服上的尘土,生气的扭头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看到两人绯红的脸蛋,不禁再一次出巨大的哄笑声。
在打斗刚开始,巴图担心局面失控,趁人不注意,把消息告诉了教员和副队长林浩。吴峥则在一旁冷冷的看热闹。
“卫冕之战”结束之时,不光吸引来隔壁两个班的人来看热闹,军体拳教员和副队长林浩也赶了过来。他们一个去安抚李亚男的情绪,另一个则把孙波狠狠的臭训了一顿。
回到学员队后,林浩觉得五班最近生的事情太多,专门到队长何剑办公室里汇报了孙波跟人打架的事情。
队长何剑听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宽慰林浩说:“出不了事!年轻人打架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这一次正好杀杀这群臭小子身上的傲气,让他们知道,如果技不如人,连打架都是要吃亏的!现在吃亏未必是坏事!吃几次亏、碰几回壁,就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了!”
林浩立刻就明白了队长的用意,心里也恢复了平和。
随后的几天里,孙波挑战女特战队员李亚男的事情,很快就在88队和159队传播开来,各种解读众说纷纭。
经此一战,孙波也认清了现实,女特战队员绝对不是花拳绣腿,假如自己不是使用那个“流氓”的贴身战术,肯定被打的很惨。也幸好李亚男是特战队员,这让他的失败没有那么丢人和难以接受。